衛湘毫不猶豫的點頭,表示想聽。
徐紫川稍稍調息,便開口將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講給衛湘聽。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與賀蘭心,以及與慎王之間的事。
徐紫川的故事真的很長,這個故事他講了很久。
在徐紫川將這個故事大致講完以後,他很疲倦的倚在床欄上,臉色極其蒼白,好像隨時都會暈厥過去似的。
「徐兄,快喝口水潤潤嗓子。」寧棠十分體貼為徐紫川奉上一碗清水。
徐紫川接過清水,與寧棠到了聲謝,便一口一口緩緩喝了起來。
寧棠曾聽衛泱簡單的與他講過徐紫川的經歷,那時他就覺得他徐兄真的很了不起。
今日,在聽徐紫川親口講述了自己過往詳細的經歷以後,他心中對徐紫川的佩服無疑又加深了一層。
寧棠一直都認為曾在北關歷練過整整五年的他是鐵漢,是真正的猛士。
但有徐紫川在前,他再也不敢這樣認為了。
衛湘不比寧棠,寧棠一早就知道徐紫川的真實身份,也曾聽說過一些徐紫川的過往經歷,在聽了徐紫川的講述以後,雖有感慨,卻能很快消化。
而衛湘卻不同,忽然得知徐紫川就是她的表兄楚湉,又聽徐紫川講述了他就像傳奇故事一樣的過往經歷,衛湘怔愣了好久才勉強回過神來。
此時此刻,唯有一個詞能形容她的心情,那就是震撼。
「表兄,你受苦了。」衛湘對徐紫川說。
衛湘這聲表兄喚的真摯又親熱,她相信徐紫川的話,她信徐紫川就是楚湉。
她不止相信,心中還無比喜悅,她高興她外祖楚氏一族血脈得以存續,她驕傲神醫徐紫川就是她的親表兄。
徐紫川沖衛湘搖了搖頭,表示苦難都已過去。
他低頭望著依舊在沉睡的衛泱,卻是在對衛湘說:「我想,衛泱之前之所以沒有向你透露我的真實身份,是因為她以為我已經死了,不想你知道以後為我傷心。」
「泱皇妹總是這樣體貼溫柔,無論什麼事,都想著要一個人來扛。」衛湘與徐紫川一同望著靜靜躺在床上的衛泱,很動情的說。
「是,她就是這樣的人。」徐紫川應道,「雖說病來如山倒,但就算大山真的倒下來,也不至於突然就將她壓成這樣。我明知她慣愛逞強,就該多留心她的傷情,她的炎症雖是突發,卻總該是有先兆的。都怪我太粗心大意,竟然都沒有注意。昨日她去國公府見我的時候,我怎麼就沒想著為她診上一脈,倘若我有那樣做,此刻她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徐兄,這事不能怪你,你莫要自責。」寧棠趕忙出言相勸。
「不,這就是我的錯。」
「錯的人是我才對。」說話的是衛湘,她強忍著淚,望著衛泱哽咽道,「泱皇妹都是被我給拖累了。泱皇妹身子本就不好,還總要為護著我分神受累,我就是泱皇妹的累贅,泱皇妹今日倒下,我難辭其咎。」
「徐兄和二長公主這是做什麼?眼下可不是自省自責的時候。咱們得與小泱說些她愛聽的話,說來日是怎樣的美好,怎樣的花團錦簇,如此她就捨不得走,捨不得離開咱們了。」寧棠說著,將之前親手採摘的桔梗花,輕輕的放到了衛泱枕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