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紫川搖頭,眾人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就被澆滅。
眾人不明白徐紫川具體在為什麼事搖頭,卻知徐紫川搖頭,就代表著衛泱不好。
很明顯,衛泱的燒還沒退,那麼衛泱還有化險為夷的可能嗎?
窗外天已經亮了啊。
翟清行至窗前,將原本虛掩著的窗輕輕推開。
其實,天早就已經亮了,只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天色有些昏暗,所以才叫屋內的人以為天還沒亮。
天已經亮了,而長公主的高燒卻未退,如此說來,長公主會死?
翟清想著,轉身遙望著床上依舊沒有任何要醒來跡象的衛泱,他不相信,不相信衛泱會就這麼死了。
當年太后那碗有毒的湯羹沒能毒死衛泱,這些年來各路刺客殺手也都沒能害了衛泱的性命。就連在水災過後,條件極其惡劣的瀝州衛泱都能好好的活下來,現在卻告訴他衛泱會死於炎症。
他不相信,他替衛泱不甘心。
忽然,安靜異常的屋內響起一陣低低的哭聲。
翟清尋聲望去,見是衛泱的貼身宮女福來正跪在床前掩面抽泣。
而除了福來以外,同樣伏在床前的二長公主衛湘正低著頭,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也是在哭。
因為兩人都在儘量壓抑著,所以哭聲並不算大。
甚至還沒有窗外的雨聲大。
奈何殿內實在太過安靜,一點點的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聽著福來和衛湘的哭聲,翟清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長公主還沒死呢,二長公主和福來急著哭什麼?
奇怪,為何他的眼睛有些發燙,視線也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他這是怎麼了?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臉頰滑落,翟清的身子猛的一僵。
他哭了?他這是哭了嗎?他竟然會哭?
許久都不曾哭過,翟清都忘了哭是什麼滋味。
他原以為他這輩子無論再遇上什麼事,他都不會再哭了。
不想,他卻哭了,還是為衛泱流淚。
翟清並不覺得自己流淚就意味著自己軟弱,他只是覺得衛泱很可怕。
他承認他愛慕衛泱,卻不想他已經愛慕衛泱愛慕到會輕易的被衛泱所左右,因衛泱處境與心情的好壞而或喜或悲。
「為什麼哭?」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儘管這聲音很輕,但落在眾人耳中,卻恍若一道驚雷。
這是衛泱的聲音,衛泱醒了,她說話了!
處在極度驚喜中的眾人,都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衛泱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麼都在哭呢?」
衛泱睜開眼,一臉懵懂無措的望著伏在床前滿臉淚水的衛湘和福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衛湘和福來會哭的如此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