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梁來喜變了臉色,樊太后還算滿意的瞥了梁來喜一眼,「你還不算太蠢。」
梁來喜心中緊張異常,哪還有精神去思考太后這究竟是在誇他還是在嘲諷他,立馬躬身問道:「太后認為劉家老二是死於他殺?」
「有可能。」這是樊太后的回答。
在梁來喜的印象中,太后很少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太后既這樣說了,就說明太后對這件事真的不是很有把握。
身為奴才,最大的本分就是為主子排憂解難,梁來喜深諳其道:「奴才這就命人將此事查清。」
「不必。」
梁來喜剛預備退下安排此事,誰知太后竟說不必。
謹小慎微如太后,難道不好奇究竟是誰在幕後策劃了這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案子,要對自己不利嗎?
「奴才不明白。」
「無論劉氏那個兄長究竟自殺還是他殺,哀家都要獄中與此案相關的獄卒全部去死。」
梁來喜聽了這話心中更加不解,倘若劉家老二是自殺,那些獄卒雖然有看管不力的責任,卻實在罪不至死,可太后為何一定要……不,在太后眼中,就只有罪和無罪,哪有什麼罪不至死。
罪人的死活並不在於他犯下罪孽的輕重,只在太后的一念之間。
梁來喜想,倘若這事發生在別的時候,這些獄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奈何此事正好發生在與太后來說很重要的當口上。
眼下,太后正在一步一步向著那至高的寶座發起最後的衝擊,太后絕不允許任何人從中破壞。
無論那些獄卒是受人指使還是真的冤枉,在太后看來並不重要。
太后是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的信念在提防著周遭想要打擊她,阻止她登臨帝位的人。
事到如今,梁來喜也說不好那劉家老二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但可以肯定的是,縱使此案中真有一隻黃雀,那黃雀也不可能隻手遮天,將獄中所有與此案有關的獄卒全部都收買。
而太后卻要將那些無論真該死,還是真冤枉的獄卒一個不留的全都殺死。
梁來喜並不是個弒殺之人,在聽了太后的決定以後,他真心替那些即將冤死的獄卒叫屈。
但梁來喜卻沒有膽量站出來替那些獄卒求情,他都能想像到他若真開口為太后眼中的罪人求情,會招來太后多大的憤怒與指責。
興許太后懶得與他置氣,只會冷冷的拋給他一句,只是殺幾個奴才而已,就算殺錯了,又有什麼大不了。
想到這兒,梁來喜便沒再多話,在應下樊太后的吩咐以後便退身出了內書房。
從內書房出來以後,梁來喜立刻命人將鬼軍的統領請來單獨相見。
梁來喜與這位統領算是合作多年的老熟人,見面後互相見禮並無寒暄,就直接切入了正題。
在從梁來喜處得到太后的吩咐以後,那鬼軍統領靜默了片刻才說:「雖說我們是太后養來專門替太后收割人頭的,但最近收割的頻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從四月初九出事那天算起,直到今日,經我們鬼軍之手殺死的人已有兩百三十五個。」
梁來喜聽了這話,也沒有立即應聲,許久他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對那鬼軍統領說:「太后的吩咐便是如此,統領就按著太后的吩咐去辦吧。」
「末將自然會按照太后的吩咐行事,只是梁總管,末將有一事不明,您是太后身邊最親信之人,末將想請您為末將答疑解惑。」
「統領請問,若我知道答案,自然會告訴統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