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管,末將想問,太后究竟要像這樣殺人殺到什麼時候?」
得此一問,梁來喜沒有片刻的猶豫就回答了這位鬼軍統領的話,「殺到沒有人敢觸怒、反對太后的時候。」
「倘若全天下都反對太后呢?難道太后還能殺盡天下人不成?」鬼軍統領這話若被旁人聽去,必定要扣他一個大逆的罪名。
梁來喜與這位鬼軍統領是故交,兩人之間說話便更隨意些。
但在聽了鬼軍統領這兩句話以後,梁來喜還是臉色微變,卻很認真的回答了鬼軍統領的問題,「就算全天下人都反對太后,太后也不會屈服認輸,太后會選擇殺盡天下人。」
天下人怎麼可能殺盡?
那鬼軍統領原本是想再請教梁來喜這麼一句,可見梁來喜一臉篤定的樣子,鬼軍統領忽然覺得自己預備問的這個問題有些可笑。
太后若想殺光天下人,那便絕對有手段能殺盡天下人。
只是天下人都死乾淨以後,太后又來統馭誰,做誰的王呢?
……
徐紫川是個極愛乾淨的人,因為身負有傷的緣故,徐紫川雖然每日都有更換衣物,但已經有幾日沒有正經沐浴過了。
一向規矩的徐紫川,很難得的任性了一回,執意要痛痛快快的洗個澡。
衛泱也愛乾淨,很能理解徐紫川迫切的想要好好洗個澡的願望。
只是,徐紫川身上的傷口才剛剛結痂,這種時候最好不要沾水。
衛泱真的很想滿足徐紫川的願望,卻怕徐紫川會洗出問題,心裡實在為難。
就在這時,寧棠拍著胸脯站出來,表示他會在一旁監督,保證不讓他徐兄的傷處沾上一滴水。
趙興聞言,也站出來表示他會在一旁侍候徐郎中沐浴,請衛泱放心。
寧棠聽了趙興的話,連連擺手,說趙興這兩日宮裡宮外的跑實在辛勞,叫趙興得閒就找個地方眯上一覺,養養精神。
衛泱與寧棠是一個意思,最近趙興為了各種大事小情忙碌不休,連著好幾日都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人明顯瘦了一圈,看上去十分憔悴。
「紫川那邊有寧棠看護就好,你若不願去打盹,就留下陪我說說話吧。」衛泱對趙興說。
趙興得令,便沒隨徐紫川和寧棠一道去盥洗室。
「眼前沒有外人,你過來坐下說話吧。」衛泱沖趙興擺擺手。
趙興躬身沖衛泱一禮,「奴才不敢。」
「你就聽我的話過來坐下吧,我這樣總是仰著頭看你說話,脖子可是酸的很。」
趙興得了這話,猶豫了片刻,便依著衛泱的話來到軟榻的另一邊坐下,卻不敢坐實。
「漓皇弟那邊進展如何,可想到好的對策了?」
「回長公主的話,漓殿下不愧是您的親弟弟,與您一樣聰穎,足智多謀。」
衛泱莞爾,「你難得與我說這等逢迎之言,不過你說了也是白說,我可沒有什麼好處給你。」
話說到這裡,衛泱笑容漸隱,神情忽然變的有些凝重,「趙興,其實我這兒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與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