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認為呢?」
「只怕是已死的端王或成王所為。」
趙興聽了這話,眼中少見的露出陰戾之色,而除此以外,趙興眼中還有些許惘然和不甘,「倘若當年設計謀害澈殿下的人真是成王和端王,可如今這兩個罪人已死,澈殿下的仇豈不是就沒法報了。」
「誰說人死了仇就報不了。」衛泱望著趙興說。
「長公主預備怎麼做?」
「很簡單,把人從墓里挖出來鞭屍,然後再挫骨揚灰,最後將灰傾倒於水溝或荒野。我想,咱們還可以將之前我病重時太后找來的那個遊方道士,還有那個神婆再一起叫來,讓他倆好生詛咒那罪人一番,讓罪人永世不得超生。」
衛泱的手段狠辣是狠辣,但絕對解氣。
趙興覺得這事其實還可以做的更很更絕些,不過這樣做恐怕會對長公主的名聲有礙。
「長公主,成王到底是您的親叔叔,而端王更是您曾祖父的幼弟。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您若真將這兩個人挖出來鞭屍,只怕都會遭人詬病。」
「趙興,我何時在意過別人的眼光?你不必顧忌這些,只管放開手腳將當年澈皇兄墮馬的案子徹底調查清楚。」
趙興剛忙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沖衛泱行了一個大禮,「奴才定當不負長公主所託。」
……
衛漓不愧是衛泱看重,並有心栽培的人。
在叫世人相信,劉家二哥是冤死的這件事上,衛漓沒讓衛泱失望,將事情辦的周全又漂亮。
劉家二哥撞柱而死的那間牢房,最近夜裡常會有哭聲傳出,還曾有人見牢中飄過一道白影。
盛夏時節,劉家二哥的老家杞縣東湖鎮竟然飄起了白雪,而更叫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東湖鎮上香火極盛的一間大寺中,大佛竟然連著三日泣了血淚。
在這些離奇,甚至可以說可怕的事發生以後,越來越多敬畏鬼神的百姓相信,劉家二哥是被冤死的。
而除此之外,鎮上那戶在此案中痛失愛女的人家,突然舉家從鎮上消失了。
沒人知道這家人是何時離開的,又搬去了哪裡。
但藉由此事,使得百姓們越發確信,劉家二哥確實是被人給冤害了。
百姓們在為劉家二哥喊冤叫屈的同時心裡也不免擔憂,生怕劉家二哥冤魂不散,會給鎮上帶來災禍。
流言如洪水猛獸般越傳越凶,如今全東湖鎮,乃至全杞縣,甚至全州都在議論那位劉家二哥被冤死一案。
百姓們群情激奮,甚至還有人聯名上書,請求朝廷重審此案,還劉家二哥一個清白。
官府見再不作為局勢恐怕會失控,才不得不站出來闢謠。
說所謂牢中哭聲,六月飛雪,還有大佛泣血淚這些事,都是某些居心不良之人怪力亂神的把戲,叫百姓們不要輕信。
但官府給出的這種說法,並沒能讓百姓們信服,也沒能給百姓們予安撫。
在憤怒的百姓中,有很多人都親眼看過那六月飛雪,也有很多人親眼看見過大佛泣血淚。
作為離奇事件的親歷者,這些人尤為相信劉家二哥確是冤死。
官府的這次出面,不但沒能很好的平息這件事,反而越發激起了百姓們的憤怒。
事態的發展有愈演愈烈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