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氏神情黯淡,眼中甚至還帶著些許心有餘悸之色,忍冬猜,映汐身上肯定發生了一些叫人揪心的事。
忍冬的心不由得一沉,只盼情況不要太糟就好。
忍冬被趙氏以及一隊丫鬟擁簇著進了譚府。
趙氏並非像待一般客人一樣,將忍冬迎去正廳或是內宅的花廳,而是一路將忍冬迎到了譚夫人陳氏住的正院。
忍冬之前曾在譚府上住了有大半年之久,對譚府各院的布局很是熟悉,尤其是譚大人與譚夫人住的這間正院。
從前,她可是常與映汐結伴過來陪譚夫人說話解悶。
如今想起來,那還是真是一段閒適安逸的時光。
院子還是從前那間院子,屋子也還是從前那間屋子,似乎一切都未改變,但忍冬還是覺得哪裡變了。
是氣氛變了。
院中的花草明明比初春時節更加鬱鬱蔥蔥,卻不知怎的,竟給人一種蕭索之感。
大約是天氣不好,厚厚的雲層之下皆是一片黯淡,不見天光透出。
也或許是此時屋內傳出的不是爽朗的笑聲,而是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忍冬微微皺眉,她聽的出這是譚夫人陳氏的咳嗽聲。
她還聽的出譚夫人咳嗽的很厲害,顯然已經病了有段日子了。
忍冬偏頭,剛要詢問身旁的趙氏關於譚夫人咳嗽不止的事,就見譚夫人陳氏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之下,打正屋內走了出來。
譚夫人陳氏並不是生的極美的人,卻是個氣韻極佳的女人。
明明已經年逾四十,卻風韻尚存,完全不輸年輕貌美的小姑娘。
不過這說的是從前的譚夫人,而不是眼前這個面黃肌瘦,形容憔悴的譚夫人。
望著站在不遠處廊檐下沖她淺笑擺手,示意她過去的婦人,忍冬險些有些不敢認。
這確實是譚夫人不假,但忍冬真心覺得譚夫人不該是這樣的。
譚常清譚大人眼下無疑是太后跟前最紅的那個人,譚大人春風得意,風光無限,譚夫人身為妻子應該同喜同樂,春風滿面才對,而譚夫人卻……
忍冬來不及多想什麼,便快步來到譚夫人跟前,「義母,您病了?」
譚夫人望著忍冬,臉上依舊揚著淡笑,而如今走近之後再看,便可發現譚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隱約透著一絲淒色。
「原本該親自到大門口迎你,奈何郎中交代,說我身患咳疾,不能見風。」譚夫人拉過忍冬的手,眼中滿是疼惜,「孩子,你在夫家過的還好?」
忍冬望著譚夫人,忽然覺得有些鼻酸,「義母,郎中不是交代,說您不能見風嗎,咱們進屋說話吧。」
譚夫人點頭,任由忍冬將她扶進了屋。
忍冬不是郎中,卻能感覺到譚夫人似乎病的很重。
這並不只是因為譚夫人咳嗽的很厲害,也因為忍冬感覺到譚夫人的身子很重,即便有她在一旁攙扶,譚夫人每邁出一步也要花很大的力氣。
忍冬的心越來越沉,扶著譚夫人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