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想法子趕緊把映汐心中的結給解開才行。
忍冬方才真真是被映汐給嚇著了,這會兒心還跳的飛快。
在這種情形和心緒之下,她沒有辦法思考,待稍後她徹底冷靜下來以後,再慢慢考慮那些事。
但有些事,她卻要立刻與譚夫人交代。
忍冬將之前從譚映汐手中奪下的剪子重重的往身旁的矮几上一拍,與陳氏講述了就在方才映汐險些用這把剪子剪斷自己頭髮的事。
譚夫人聽後,驚得咳嗽不止。
趙氏見狀,趕緊上前替譚夫人拍背。
譚夫人卻將人揮開,她上前一步,死死瞪著躬身站在不遠處的凝秋,「不是早就吩咐你將剪子這種利器都收起來嗎?你說,姑娘手裡怎麼會有剪子!」
譚夫人為人一向溫柔隨和,很少責罵下人。
正因很少見夫人發火,又知夫人這火是因她而起,凝秋嚇壞了。
她嚇的腿一軟,整個人跪伏在地,「奴婢不知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譚夫人是個心腸慈軟的人,見凝秋嚇成這樣,她哪裡還忍心為難凝秋,只沉聲交代說:「自今日起,不要再讓姑娘接觸到任何利器。」
凝秋連忙應下,「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將姑娘看緊了。」
另一邊,忍冬已經小心翼翼的扶著陷入昏迷的譚映汐躺下。
忍冬望著譚映汐蒼白又消瘦的小臉,神情很是凝重。
在與凝秋交代完以後,譚夫人走上前來,滿眼疼惜的望著昏迷中還痛苦到皺著眉頭的譚映汐,她用極不確定的口氣問忍冬:「忍冬啊,你覺得你映汐妹妹還能好嗎?」
忍冬沒有立刻回答譚夫人的問題,而是在默默思量了片刻之後才開口,「義母,倘若映汐不能嫁給樊三公子,而真剃髮去做了姑子,我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好了。」
譚夫人聞言,不禁長嘆一聲,「唉,連你都勸不動她……你說這孩子固執的性子究竟像了誰。」
映汐與長公主從小一起長大,單論性子中固執的一面,真是像極了長公主。
既長公主與映汐是同類人,那麼長公主對映汐興許還有法子。
「我這就入宮一趟,去見長公主一面。」
陳氏聽了這話,心中很是掙扎,「若長公主肯出面指點開導映汐,我心中自然無比感激。只是事到如今,我又怎麼有臉求長公主出手相助。」
「義母不必擔心這些,您眼下所要做的就是好好保重您自己。映汐眼下是這個樣子,您若是再不幸病倒,誰來體貼映汐照顧映汐?」
譚夫人點頭,她走上前去,挽過忍冬的手,「好忍冬,請你求長公主務必救救你映汐妹妹。」
……
從譚府出來以後,忍冬就馬不停蹄的向皇宮趕去。
衛泱知道忍冬今日會去譚府探望映汐,想著這個時辰,忍冬應該已經與映汐碰面了。
她想,她午後應該就能得到有關映汐近況的消息。
誰知,衛泱等來的卻不是或好或壞的消息,而是忍冬。
忍冬不僅親自入宮回話,神情還是這般凝重,不必忍冬開口說什麼,衛泱便知映汐的情況一定很不好。
衛泱輕輕的嘆了口氣,溫聲與忍冬說:「說吧,把你看見聽見的都跟我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