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還說過,人生在世,除卻生死皆是小事。映汐妹妹真的甘心因為一些小事就與樊三公子從此分道揚鑣?」忍冬接著勸說譚映汐。
譚映汐聽了這話,又再次陷入沉默。
在一段冗長的沉默之後,在忍冬以為譚映汐興許能就此想開之時。
之前一直低頭不言的譚映汐忽然雙手抱頭,一邊奮力的搖頭一邊反覆呼喊著,「不能!我不能!」
因為頭搖的太猛太劇烈,譚映汐身子不穩,搖晃著撞向了一旁的矮几。
矮几上茶盤中的茶壺被撞翻,茶水四濺。
茶盤中的茶碗接連從矮几上滾落,盡數雜碎在地,發出一陣陣脆響。
此刻的譚映汐似乎感覺不到疼,又抱著頭撞到了一旁的牆上。
她口中依然重複著之前的話,就像是魔障了一般。
忍冬大驚,立馬起身想要按住譚映汐。
若任由譚映汐如此,她怕映汐撞不死自己,也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在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以後,一直站在門外沒走的譚夫人陳氏,便帶著近侍趙氏,以及丫鬟凝秋衝進了屋。
見譚映汐雙手抱著頭,搖晃著身子,瘋了一樣的在呼喊著「不能,我不能」,譚夫人心中大慟。
「快,咳咳,快幫縣君一道…一道攔住姑娘。」譚夫人一邊強忍住咳嗽,一邊指揮趙氏和凝秋上前幫忍冬的忙。
忍冬與兩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譚映汐給按住。
人被按住動彈不得,但情緒依舊十分激動,「我不嫁!我決不能嫁給景榮哥哥!」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一準兒認為是爹娘狠心,硬逼著女兒嫁給女兒不喜之人。
誰能想到,眼前哭鬧著喊不嫁的小姑娘並不是因為不喜,而是因為太喜歡了才不能嫁給那個人。
見譚映汐如此,忍冬心裡難受極了,她緊緊握著譚映汐的手,柔聲細語不斷的說著安撫譚映汐的話。
譚夫人知她小女兒如今很不待見她,她只怕自己冒然上前,不但不能安慰到映汐,反而會讓映汐更加癲狂,於是只能遠遠看著。
在忍冬的安撫之下,譚映汐漸漸冷靜下來,也慢慢恢復了些理智。
「忍冬姐姐。」譚映汐回握住忍冬的手,「你代我告訴長公主,我不嫁……」
話還沒說完,譚映汐就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忍冬嚇壞了,立馬轉頭一臉焦急的望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譚夫人陳氏,「義母,您快命人去請郎中來給映汐妹妹瞧瞧。」
「映汐只是累了,睡一覺就好。」譚夫人說,眼中有疼惜有擔憂,卻不見慌張之色。
從譚夫人的反應,忍冬即可斷定,映汐應該不是頭一回像這樣發瘋一場之後再暈倒。
「義母,映汐妹妹這樣有幾次了?」忍冬問。
「這是第四次。」譚夫人答。
已經有四次了?忍冬心頭一緊。
倘若不想個法子,任由映汐如此下去,偶爾的瘋癲只怕會變成常態。
那映汐不就真成了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