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紫川點頭應允之後,衛泱終於可以邁出偏殿的大門了。
衛泱能出門以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正殿祭拜衛渲。
而第二件事則是去頤安宮探望衛霄。
徐紫川自然要全程陪同。
衛泱原本是打算去正殿給衛渲上柱香就走,可她卻沒忍住,對著衛渲的棺槨說了好些話。
一不留神,就說了整整一個上午。
衛泱想,衛渲在世時,她並沒有機會與衛渲促膝長談幾次。
如今,衛渲人已經不在了,她才發現她心裡竟然有那麼多話沒有機會當面對衛渲說出來了。
這真是莫大的遺憾。
而她不會讓類似的遺憾再發生。
所以眼下,她每天都會與徐紫川說好多話,也與寧棠說好多話,還有趙興和福來。
待衛泱和徐紫川從正殿出來,已經時近正午。
度過了一段冗長的陰雨連綿的日子,京都城迎來了難得的晴天。
衛泱眯眼望著空中那輪在雲層的遮蓋之下,不算太耀眼的太陽,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血色。
跪在昭陽殿前哭臨的大臣和內命婦們,沒有發呆神遊,也沒再埋頭專注的盯著從身前爬過的螞蟻,更有沒有人在閉目打盹,只因他們的目光都被站在正殿前的衛泱和徐紫川吸引了去。
因為這陣子一直陰雨連綿,所以昭陽殿前的雨棚也一直都沒拆。
原本用來遮雨的棚子,在這艷陽高照的日子裡便變成了遮陽棚。
衛泱牽著徐紫川的手,從那片雨棚中走過。
她走的不徐不緩,走的很穩健,很從容。
她看似目不斜視,但她的餘光卻能剛巧看到那些從雨棚的陰影中向她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漠然的,還有充滿惡意的。
那些目光並沒有在她的臉上停留太久,而是齊刷刷的都落在了她與徐紫川緊緊相握的手上。
衛泱都能想到,那些用滿含惡意的眼光盯視著她的人,心裡都在想什麼。
想她與徐紫川尚未成親,就同吃同住,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密。
那些人嘴上不敢說,心裡一定在罵她這個長公主不知廉恥。
清者自清,她與徐紫川雖然同吃同住多年,但從未越過那條線。
他們倆之間要多清白有多清白。
衛泱並不在乎這些人把她想的有多齷齪,也不屑與這些人解釋。
但她不在乎,不代表徐紫川不在乎。
那麼,就叫他倆來完成一件叫這些人都乖乖閉嘴的事。
衛泱輕輕的握了握徐紫川的手,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悄聲對徐紫川說:「紫川,給我個名分吧。」
「你我之間已有婚書一封。衛泱,在我心裡,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那份婚書終究還沒蓋上戶部的印章,不作數的。」
「眼下正值國喪,待明年出了國喪,我立刻娶你。」
「一言為定。」
徐紫川將衛泱的手握的更緊,「一言為定。」
衛泱淺淺一笑,「你說待我嫁給你以後,該是徐衛氏,還是楚衛氏?」
「你喜歡我姓徐,還是改回本姓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