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兄與她青梅竹馬,應比誰都了解,她是最有主見的姑娘。」徐紫川與寧棠說,口氣很平和,眉眼間卻掛著深深的焦慮。
「是啊,小泱打小就聰明,比同輩的所有孩子都聰明。正因為很聰明,所以她打小就很有主見。」寧棠應道,神情看起來有些複雜,「聰明又有主見,這本是好事,可俗話說的好,能者多勞。小泱就是因為太聰明,太有主見,也太仁善,如今身上的擔子才會這麼重。」
「有些擔子,一旦背上身,就不容易卸下了。」徐紫川說,眼中的憂慮之色更濃。
寧棠聽出了徐紫川的弦外之音,「徐兄,我從不懷疑小泱最終能夠戰勝太后。我只是有些擔心,在贏了太后之後,小泱又該如何自處。」
能夠戰勝強大的對手,本是該值得歡欣雀躍的事,誰會為了勝利而憂慮呢?
可寧棠在憂慮,徐紫川也在憂慮。
「對呀,在戰勝太后以後,衛泱她該如何自處?」
……
衛泱到正殿時,衛瀾和衛漓兩人都在。
因為心中有愧,所以衛瀾如今每每見了衛泱,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他不敢對上衛泱的目光,甚至不敢看衛泱的臉。
如今,衛泱給予他的壓迫感,不輸太后。
他甚至比畏懼太后,更加畏懼衛泱。
而相比衛瀾,衛漓待衛泱就親近多了。
不過衛漓待衛泱不止有姐弟之間的親近,還有如臣對君一般的敬重。
在衛漓眼中,他皇姐不止是他的皇姐,也是他的君,他的天。
衛泱說到做到,並未將當年衛瀾對他們皇長兄衛澈見死不救的事告訴衛漓。
衛漓與衛瀾相處如常,甚至比衛泱印象中更加親近。
想來自她當年離宮南下江州以後,宮裡就只剩下衛瀾和衛漓相濡以沫,儘管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僅僅持續了半年,就因衛瀾被派去同州修邊牆而結束。
但在危時結下的深情厚誼,並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沖淡。
見衛瀾與衛漓一派兄弟情深的模樣,衛泱心中還是頗為欣慰的。
在恭恭敬敬的給衛渲上香行禮之後,衛泱便預備回去了。
衛漓殷勤,一定要將衛泱送到門口。
衛泱擺手叫衛漓不必送,「明兒中午,我要去頤安宮陪霄兒一道用膳,漓皇弟也同去?」
「皇姐相邀,弟弟自然願意同去,可弟弟卻怕擾了皇姐與霄兒親近。」
「漓皇弟說笑了,漓皇弟怎麼會擾了我與霄兒呢。霄兒這孩子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娘,身為叔父和姑母,咱們都該多多陪伴,加倍疼愛這孩子。」
「是,皇姐說的很是,弟弟明兒一定會到。」衛漓說完這句,立馬望向身旁的衛瀾,「明日瀾皇兄也與皇姐和弟弟一道去瞧霄兒吧。」
衛瀾得了這話,心裡很是為難。
他知道衛泱如今很不待見他,甚至隱隱有些恨他。
衛泱巴不得他少出現在自己面前,他自然是不願跟去頤安宮討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