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霄聞言,很認真也很乖巧的答:「在父皇的喪期內,闔宮上下都要吃素,侄兒也不例外,侄兒吃素就好。」
衛泱一臉疼惜的摸了摸衛霄的頭,「你眼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連吃七七四十九日的素,身子怎麼吃得消。你有這份心意就好,不必與我們大人一樣只吃素。」
衛霄聽了這話,神色黯然,這種神情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年幼的孩子臉上。
「侄兒未來得及長大成人,為父皇盡孝,父皇就已經不在了。侄兒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父皇守孝,還請姑母允准侄兒吃足七七四十九天的素。」
兒子誠心誠意的想為父親守孝,誰忍心去阻止?
「好,姑母答應你就是。」
臨離開前,衛泱不忘與站在門邊的翟清交代一句,她明日會過來陪衛霄用午膳。
翟清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與衛泱多說什麼。
衛泱也沒與翟清多言,便與徐紫川攜手離開。
翟清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再一次覺得這兩個人般配。
可他難免會去比較,倘若站在衛泱身邊的人是他,他與衛泱會不會比徐紫川與衛泱更加般配。
他不甘,他鬱悶,他惱火,他焦慮……
但最終這一切的情緒都歸於平靜。
因絕望而平靜。
……
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越過宮牆灑在頤安宮前的路上。
衛泱和徐紫川手牽著手走在由日光鋪就的金色地毯上,兩個人雖然都稍顯疲憊,但在夕陽中依舊是閃閃發光。
驀地,行走中的衛泱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徐紫川問。
衛泱稍一遲疑,旋即沖紫川擺擺手,「今兒就算了,明兒過來再說吧。」
徐紫川沒聽懂衛泱的話,卻也沒有多問,只管牽著衛泱,繼續向昭陽殿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一進屋,還沒等站定,就見寧棠打裡屋迎出來,「你倆可回來了,若是再不見你倆回來,我可要去頤安宮把你倆抓回來了。」
見寧棠面帶焦急,衛泱不禁問:「出了什麼事嗎?」
「你服藥,徐兄上藥,這難道不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寧棠反問一句,對衛泱的態度很難得的強硬了一回。
衛泱瞧瞧窗外已經很黯淡的天色,誠心對寧棠說:「我倆是回來的有些晚了,耽誤了喝藥上藥的時辰,叫你掛心了。」
衛泱都這麼說了,而且態度還這樣誠懇,寧棠還能說什麼,「記住了,下不為例。」
衛泱莞爾,「寧棠,你說你這麼愛管事,不如就留在宮裡做個總管得了。」
宮裡的總管,那是宦官,是太監。
「你要留我在宮裡做總管,總得先問問我爹的意思。要知道,我可是我們寧氏一族這一輩單傳的男丁。」
「你還知道你是單傳。」衛泱望著寧棠,用辦認真半玩笑的口氣對寧棠說,「寧氏一族的血脈能否存續可全靠你了,你可得在這上頭多花些心思。」
寧棠聞言,一邊將已經稍稍放涼些的湯藥遞到衛泱手上,一邊微微揚起下巴,很驕傲的應道:「像我這樣英俊瀟灑,文武雙全,出身又好的國之棟樑,只要勾勾手指,不知有多少姑娘爭著搶著要嫁我為我生孩子。全天下大概只有你,不肯做我寧棠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