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吸一口氣後,衛泱便將放在她膝上的匣子輕輕打開了。
匣子的最上頭,放了一支金簪。
金簪的下頭整整齊齊的擺放了五個一樣的東西。
說是東西,或許有些褻瀆,應該說那是五個聖物,因為那是聖旨。
說是聖旨,或許也不算貼切,因為衛渲已經過世,他留下的聖旨便只能被稱為遺旨。
但比起衛渲在世時頒下的聖旨,這些遺旨的分量顯然要更重些。
自衛渲登基,太后攝政以來,太后一直把控朝政,直到衛渲過世,太后也沒有還權於衛渲這個真皇帝。
正因太后專政,這些年在大夏出現了一個很特別的現象,太后懿旨的效力,遠大於皇上聖旨的效力。
每當皇上與太后有意見相左的時候,永遠都以太后的決定為準。
簡單來說就是,在太后的懿旨面前,皇上的聖旨就等同於廢紙。
但匣中的這些聖旨不同,這都是衛渲的遺旨。
死者為大,就連太后也不能毫無顧忌的不遵衛渲留下的這些遺旨。
衛泱望著匣中整齊排列的那五份聖旨,在心緒稍稍平靜一些以後,才拿出了其中的一份展開。
這是一份冊封的聖旨,是冊封衛瀾和衛漓為王的聖旨。
按照大夏傳統,皇子們皆要在成年後,搬出皇宮自立門戶以後才能被冊封為王,或是郡王。
自然,慎王衛淵是個例外中的例外。
其實,若不出意外,衛瀾和衛漓應該都會在成親之時被冊封為王。
而衛渲大概就是怕中間會出現什麼差錯,才會留下這道聖旨。
衛泱望著聖旨上的字跡,她看的出這道聖旨是衛渲親手寫的。
她還看出,衛渲在寫這道聖旨的時候很認真,一筆一划,一絲不苟。
身為兄長,對弟弟們的疼愛都凝聚在這一道聖旨之中了。
衛泱不由的將那道聖旨握緊,心道,渲皇兄,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兄長,是不輸給澈皇兄的好兄長。可惜我們這些做妹妹、做弟弟的明白的太晚了。
見衛泱面露戚戚之色,身旁的徐紫川輕輕的摸了摸衛泱的頭,以示安撫。
衛泱回神,將那道聖旨整整齊齊的小心卷好,放回匣中原處,又拿出了第二道聖旨。
這第二道聖旨也是一道冊封的聖旨。
聖旨上寫著,冊封賀蘭心為慎王妃。
這雖是衛渲曾許諾過衛泱的事,可當看到這份聖旨是被衛渲當做與冊封衛瀾和衛漓為王的聖旨,同等重要的東西,安放在一隻匣子內時,衛泱心中怎麼能不動容。
而比起衛泱,徐紫川心中更是大為震動。
「皇上他是個聖人。」
「渲皇兄是個好人,是個很溫柔的好人。」
這一次,衛泱花費了比上次更久的時間叫自己冷靜下來,才取出了第三道聖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