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她渲皇兄看來,在目前這種局勢之下,以她如今的處境,是沒有能力讓那個線索發揮最大效用的,她根本就沒有把握能幫忠勇侯府正名。
所以,他渲皇兄才要轉個彎再把這個線索交給她,就是要提醒她不要濫用這個線索,要在有把握的時候再做出行動。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她早不從衛霄那裡取回匣子,晚不從衛霄那裡取回匣子,偏在這個時候取回,並發現了簪中的秘密。
衛泱知道,所謂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如今的她已經有自信能好好利用這個線索,幫忠勇侯楚氏一族翻案,了卻紫川一直以來的心愿。
半晌,衛泱才徹底冷靜下來。
在將那個坐標背下以後,衛泱便將那張紙片放入茶碗中,接著再用手指攪動茶碗中的水,將泡在水中的紙片攪成了粉碎的紙漿。
福來聽見聲響,驚坐而起,見是衛泱坐在軟榻上,才鬆了口氣。
她連忙起身從小床上下來,匆匆來到衛泱身前,「主子又做噩夢了?」
衛泱淡淡一笑,望著矮几上那一杯紙漿,「我想,這應該是個好夢。」
「奴婢願主子美夢成真。」
「一定會的。」
……
第二日一早起來,衛泱就將徐紫川、寧棠、還有趙興召集過來,並吩咐福來去把門,確保沒有人在門口偷聽。
而衛泱自己則是將每個窗戶下都親自檢查了一遍,才放心的坐回軟榻上。
雖說周圍確實沒人在偷聽牆角,但因事關重大,衛泱說話的聲音還是很小。
衛泱只管用其他三人勉強能聽到的音量,把她昨夜在大鳳簪中的發現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包括那份名單以及坐標。
「我不太懂坐標,你們能不能幫我算算,那坐標大概在哪個位置?」衛泱向其他三人求教。
最終,徐紫川、寧棠、以及趙興三人得出了同樣一個結論,這個地點大約在京都城外東五里處。
在聽到這個結果以後,衛泱心裡略微有些失望。
「倘若真是與忠勇侯府冤案相關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京都城周圍?難道渲皇兄留下的並不是翻案的線索?」
寧棠聞言,立馬安撫說:「小泱,你先不要氣餒,也不要過早的下結論,正所謂燈下黑,有些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反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我,我或許也會選擇在眾人眼中最危險,實際上卻是最被疏於防範的地方躲藏起來。」
趙興十分贊同寧棠的觀點,「奴才認為寧將軍說的有理。」
衛泱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便望向身旁的徐紫川,想看看徐紫川是個什麼意思。
「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倒不如親眼去看看。」
寧棠聽了這話,一拍大腿,「徐兄說的才是正理,想要知道這坐標代表什麼,親眼去看看不就得了。」
「倘若這個坐標真的代表當年從府中叛逃出去的三人中的一人,只要我見到,就一定能認出那個人來。所以衛泱,我一定要親自去一趟。」徐紫川對衛泱說。
從徐紫川說話時的神情和口氣,衛泱便知徐紫川有多堅決。
她也覺得徐紫川該親自去一趟。
只是以紫川的如今的身子,能經得起這趟城裡城外的奔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