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的回答簡潔到了極點,就只有四個字,「登高跌重。」
「登高或許會跌重,卻不是所有登高的人最終都會跌下來。太后興許會穩坐山巔,再無人能撼動。」
「就算她坐在山巔,就算她穩如泰山,我也有總有辦法能撬動她身下那座山。」
「長公主是在賭?」
「你可以這麼認為。」
「長公主認為自己有多少勝算?」
「到目前為止,我有五分勝算。」
翟清微微皺眉,「長公主不覺得這勝算太低了嗎?」
「你若是知道怎樣做才能提高我的勝算,你可以教我。」
翟清自然有辦法,他這個辦法根本不必衛泱費那麼多腦子,進行這種曠日持久的謀劃。
衛泱只需要準備一把刀,然後趁太后不備之時,將那把刀刺進太后的胸膛即可。
太后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但翟清知道,衛泱不會這樣做。
他還知道,對太后,衛泱就從未起過殺心。
自然,衛泱之所以不肯用這種方式了結太后的性命,不單因為太后是衛泱的生母,也因太后是大夏目前的實際掌權人。
倘若太后忽然暴斃,大夏國內必將動亂,那些一直覬覦著大夏富饒疆土的番邦蠻夷也很有可能會趁機作亂。
既知衛泱絕對不會接受他的這個提議,翟清便沒有理由把這個提議說出來。
他只管問衛泱,「我能幫長公主做什麼?」
衛泱搖頭,表示沒有。
翟清有些失望,「長公主終究還是不信我。」
「倘若我不信你,我今日就不會坐在這裡與你說那麼多話了。」
聽衛泱這麼說,翟清哪裡還會覺得失望,他高興還來不及,「長公主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要去見太后。」
「我陪長公主一道去。」
衛泱搖頭,「我之前就曾與你說過,你若真有心想與我結盟,那人前就不要與我表現的太親近。太后不是傻子,若叫太后察覺你我之間存在著某種默契,那你不但幫不了我,甚至還會陪上你自己的性命。」
「我明白了,往後在人前,我會多注意分寸。」
衛泱起身,「我信你能做的很好。」
衛泱這一個信字,燒的翟清心口滾燙。
翟清自問他從來都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也就不會做出意氣用事之事。
但至少在此刻,他願意為衛泱放棄自己的一切理智。
即便衛泱叫他去登刀山,下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