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的寶座對她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她很想放棄理智,參與到這場豪賭之中。
樊太后發誓,她並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想做皇帝。
她也忘了是從何時起,自己心裡開始冒出這種念頭。
或許是從當年衛渲第一次逼宮開始,也或許是從更早之前就開始了。
衛渲那次逼宮,只是下定了她想成為皇帝的決心。
樊太后不否認她是一個極具野心的女人。
她在少女時期,或者更小的時候,她就對權利及地位有著深深的貪慾。
她清楚的記得,在她八歲那年的上元燈節,她與她長姐樊昕一道在府上的蓮池中放花燈祈願。
她長姐的心愿是希望來年自己能在琴藝和騎術再精進幾分。
而她則望著天空中那輪高懸的明月說,她想要像月亮一樣在最高處俯瞰人間。
這心愿看似無稽可笑,但她卻做到了。
最終她成為了大夏的皇后,她就是明月,與先帝那顆太陽日月同輝,俯瞰眾生。
但要成為明月,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而為了成為明月,她付出了別人難以想像的心機與勇氣。
樊太后想,她與先帝應該也算是青梅竹馬。
她的兩位兄長是先帝的伴讀,而她則是公主們的伴讀。
在宮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與先帝之間便結下了兩小無猜之誼。
打從知道先帝喜歡她,並且只喜歡她開始,她就堅定不移的認為她來日必將成為大夏的太子妃,然後成為大夏的皇后。
她從不懷疑她會成為先帝的妻子。
但後來,在先帝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時,她才發現她之前的想法有多麼天真。
只有先帝的喜歡是不夠的,先帝最終要娶誰做妻子,並不是先帝自己能做主的,是要由先帝的父皇和母后,盈帝和孝純皇后來拿主意的。
而從盈帝和孝純皇后的種種表現可以看出,她並不是帝後眼中最中意的兒媳人選。
她知道,孝純皇后看中的太子妃人選是平州武安侯府那位名震四方的才女潘慧春。
而盈帝看中的太子妃人選則是自己的親外甥,玉和長公主家的惠康郡主。
樊太后記得很清楚,她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值夏末,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
在滂沱的大雨聲中,她聽來回話的婢女說,盈帝和孝純皇后會在年底的時候最終在這兩個人中選出太子妃來。
樊太后是家中幼女,自小被爹娘兄姐捧在手心裡長大。
在那之前,她從未受過任何打擊。
不想一朝受到打擊,竟然就是這樣猛烈的打擊。
她知道先帝愛她,只愛她一個,縱使先帝不能娶她為太子妃,也一定會娶她為側妃。
待來日先帝登基以後,她一定是只在皇后之下的皇貴妃。
但皇貴妃終究不是皇后,就像天狼星再亮也只是星星而不是月亮。
她不想做皇貴妃,她只想做皇后!
她知道先帝仁孝,就算先帝再愛她,也不會為她悖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
想要成為太子妃,最終成為大夏的皇后,她只能靠她自己。
後來,在她的謀算之下,平州武安侯府那位潘大才女與他長兄定了親,最終成為了她的長嫂。
而那位惠康郡主則因意外毀了容,這也是她的謀算。
但她知道,這並不是結束,除非她能向盈帝和孝純皇后證明她是唯一的最合適的太子妃人選,否則還會有無數個潘氏和惠康郡主前仆後繼。
至於如何向盈帝和孝純皇后證明,她必須自己想辦法,而且要儘快想到辦法,因為距離年底已經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