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樊太后,很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
對於樊太后的反應,衛泱很滿意,但滿意的同時,心裡也略微有那麼一點點苦澀。
她與樊太后之間,果然只能談利益,不能再論血脈親情了。
其實這樣也好,只談利益不講情分,可以讓事情變的簡單。
事情簡單了,解決起來就容易,那大家就都能覺得輕鬆些。
「第一個條件,永遠都不許傷害賀蘭心和她的孩子。」衛泱對樊太后說。
樊太后聞言,毫不猶豫的就點頭應下了衛泱這一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永遠都不許傷害徐紫川,也就是楚湉。」
樊太后依舊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其實就算衛泱不說,她也沒打算對徐紫川出手。
「第三個條件,我要太后下旨重審當年楚貴妃與忠勇侯謀逆一案,我要為冤死的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翻案。」
「翻案?」原本還面色從容的樊太后瞬間變了臉色,神情猙獰的質問衛泱,「你憑什麼認為楚懷遙那賤人,以及忠勇侯府那些混帳都是冤枉的?」
「因為我有人證。」衛泱泰然自若的答。
「你說什麼?人證?」樊太后一臉的不信。
而除了質疑以外,衛泱還在樊太后的眼中讀到了一抹稍縱即逝的慌亂。
「太后應該很清楚,在當年那樁慘案中,有三個與案件相關的,甚至可以說是此案中最最關鍵的三個人,在案發做完口供以後,就消失不見了。人究竟是生是死,十數年來無人知曉。倘若這三個人還活著,又身在何處,就更沒人知道了。但老天有眼,竟讓我找到了其中一人的下落。」
樊太后聽了這話,眼中滿是懷疑,「你說的是真的?」
「太后,我真的是很有誠意的在這兒跟您談。」
從衛泱說話時的態度與神情來看,樊太后基本可以肯定,衛泱說的是實話。
「你以為僅憑一人之言,就能幫楚懷遙和忠勇侯一族翻案?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太后,我很不解。」衛泱目不轉睛的盯著樊太后,似要把人看透看穿,「你為什麼那麼抗拒給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翻案?難道你是在害怕?」
「哀家怕什麼?」儘管很不明顯,但衛泱卻看得出,樊太后的目光有些閃爍。
她猜的不錯,樊太后就是在害怕。
「太后是怕自己這十多年來都恨錯了人。」
「哀家沒有恨錯人!」樊太后顯然有些失了方寸,她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暴怒又略帶驚惶的樣子,真的很不像平日裡的她,「楚懷遙是先帝一眾妃嬪中心機最深,也是野心最大的一個。她裝天真善良,溫柔賢惠與哀家爭寵不算,還一直為他的兒子覬覦著本就該屬於哀家兒子的皇位。楚懷遙卑鄙虛偽,心腸亦歹毒,她明里暗裡給哀家使了多少絆子,害了哀家多少回。哀家怎麼會恨錯她!」
從樊太后控訴楚貴妃罪行時的神情和口氣即可斷定,樊太后真的很恨楚貴妃。
而除了恨以外,還有一絲嫉妒。
太后嫉妒楚貴妃在先帝眼中是個天真善良,溫柔賢惠的女人。
嫉妒楚貴妃後來居上,竟然能與她這個皇后,這個先帝的結髮妻子在先帝心中平分秋色。
楚貴妃已經過世那麼多年了,樊太后一提起這個人還是這麼大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