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年,樊太后不是一般的嫉妒楚貴妃這個人。
衛泱忽然覺得不可一世的樊太后有些可悲。
於是,在接下來,她向樊太后問出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時,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憐憫。
「端王和成王在死之前,難道就沒有坦白的交代一些什麼嗎?」
樊太后又慌了,不過這次她眼中的慌張並未做到稍縱即逝。
衛泱很輕易的就捕捉到了那些慌張。
她越發堅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未等樊太后出言掩飾什麼,衛泱又接著說:「太后過去興許真的認為,當年毒害你與澈皇兄的始作俑者是楚貴妃和忠勇侯。但時至今日,你已經知道,當年下毒要害你的人並不是楚貴妃與忠勇侯,他們是被人嫁禍的。」
「楚懷遙對哀家從來都沒安好心!」樊太后回道。
聽樊太后沒有否認她之前的說法,衛泱便可以肯定,樊太后已經知曉當年命人在湯羹中下毒的人並不是楚貴妃。
衛泱不清楚太后究竟是何時得悉的這個真相,但此刻,衛泱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樊太后真是個自欺欺人的懦夫,不止如此,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太后真的很喜歡將錯就錯啊。
「就算楚貴妃一直都與太后面和心不和,就算楚貴妃一直密謀著要害你,但她終究沒有真正做出傷害你的事。世間對太后你充滿惡意的人太多,有多少人在背地裡詛咒你,並蓄謀著如何讓你去死。難道太后還能把那些在心裡不臣服於你的人全部殺死嗎?」
「不臣服於哀家,膽敢詛咒並蓄謀要反叛哀家的人都該死。哀家會不遺餘力的將他們一個一個全部除掉,只留下那些真心敬畏並忠於哀家的人。」
樊太后這話說的輕鬆且平靜,但衛泱卻能從樊太后的話語中聞到一股血腥味,並看到一副血流成河的慘烈畫面。
衛泱很憤怒,她很想駁斥太后狂妄的言論,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提醒自己,她不是來吵架的,她是來談判的。
「既然太后很清楚,當年楚貴妃與忠勇侯謀反一案,是樁徹頭徹尾的冤枉,便該撥亂反正,為冤死的人翻案正名。」
「哀家不會這樣做。」
「為什麼?」
「倘若哀家真為楚懷遙和忠勇侯一族翻案,那當年判誅滅忠勇侯九族的你父皇,豈不是就成了是非不分,忠奸不辨的昏君?你父皇一世英名,是註定要名垂千古的一代明君,哀家怎麼能讓你父皇近乎完美的政治生涯,染上這種污點。」
衛泱聽樊太后言辭鑿鑿,險些就信了樊太后的話。
「太后當真只是為了我父皇著想?」衛泱問,「太后若真的愛重父皇,就不會做出殘殺父皇的兒子,並意圖謀奪本該屬於衛氏皇族的皇位這些事。」
衛泱的話讓樊太后無言以對。
樊太后發誓,她是真的很愛重先帝,但相比一下,她更愛她自己。
她不願給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翻案,固然有為先帝考慮的因素。
但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心裡很不想給楚懷遙翻案。
她就是要讓楚懷遙背負著奸妃的罵名,遺臭萬年。
如此,她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