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這麼狠心,樊太后還能算是人嗎?
樊太后的淚落在衛泱眼中,就是貓哭耗子,無比的虛偽,無比的令人噁心。
若不是為大局著想,若不是要遵守約定。
衛泱想,她此刻應該會像一個最沒教養的市井潑婦一般,用最骯髒難聽的詞咒罵樊太后的虛偽與惡毒。
但她知道她不能這樣做。
她必須耐住性子,她必須一遍一遍不停的提醒自己她這是在臥薪嘗膽。
她很努力的讓自己保持住了冷靜。
「母后之前曾答應過我,待渲皇兄的喪儀辦完之後,便會立刻為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翻案。您沒忘吧?」
「哀家當然沒忘。你放心,哀家會履行自己的諾言。」
「那母后打算何時履行?」
「明日早朝,哀家就會如你所願。」樊太后應道。
「母后,我還想再附加三個條件。」衛泱說,無論口氣還是神情都很平和大方,給人一種她忽然提出要附加三個條件這件事是很理所應當,並不是在無理取鬧。
樊太后眯眼望著衛泱,在思考了片刻之後才開口,「哪三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慎王究竟要怎麼死,我說了算。」
樊太后聞言,盯視著衛泱的目光突然變的銳利起來,「你該不會想留慎王一條性命,不殺他吧?」
「慎王一定會死。」衛泱義正言辭的答。
樊太后點頭,「你這第一個條件,哀家答應。」
「明晚,我要去刑部大牢。」
「這算第二個條件?」樊太后問。
「不是,這不是請求,而是通知。」
「那就去吧。」樊太后答應說。
衛泱沒囉嗦,又立刻提出了第二個條件,「我要把成王和端王從棺材裡挖出來鞭屍,鞭完之後再挫骨揚灰。」
挖墳鞭屍這種事,放在平民百姓身上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更何況衛泱要挖的是兩位王爺的墳。
就算這兩位王爺是因罪被誅殺,但人已經死了,塵歸塵,土歸土,天大的仇要將人挖出來鞭屍,還要再挫骨揚灰。
這件事一旦真的發生,必將在前朝,在民間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樊太后不怕什麼軒然大波,她只是覺得,「你這樣做沒意義。」
「可我就是想這樣做,不管有沒有意義。」衛泱一臉堅決的對樊太后說。
樊太后在衛泱眼中看到了極深的怨念,這怨念深到她都忍不住為之一顫。
樊太后以為衛泱只是為給徐紫川出氣,才一定要挫成王的骨,揚端王的灰。
她並不清楚她最愛的兒子衛澈,當年也是死在成王與端王的陰謀算計之下。
倘若樊太后知道這些,她會把事情做得比衛泱更絕。
她會下旨將成王與端王的所有族人都從棺材裡挖出來挫骨揚灰。
「既然你不在乎意義,那就隨你吧。」樊太后答應了衛泱的第二個條件。
「我還有第三個條件。」
「你說。」
「我要去殺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