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謹記樊太后的話,樊太后對她說,殺人可以,但不許鬧出太大的動靜。
未經刑部和大理寺提審定罪,就殺死役奴司的司長,這算不算是大動靜?
衛泱覺得算是,所以她之前給了這位役奴司的司長李觀海機會,而且不止一次機會。
只要李觀海肯站出來承認他犯下過的罪行,她可以暫且饒這李觀海一命。
但這個李觀海卻把她當是一個好騙的傻子。
如此,她還有什麼理由留李觀海一命。
「長公主贖罪,微臣知錯,求長公主贖罪。」
在役奴司衙門裡一向橫行霸道,輕賤下屬,凌辱女奴的李觀海,如今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長公主面前搖尾乞憐。
那些曾被李觀海欺辱過的下屬,面上不露,心裡卻都覺得痛快至極。
善惡到頭終有報,你李觀海也有今天!
「之前因為與某人的約定,我本想放你一條生路,但你卻非要自尋死路。」衛泱說完這句,就再沒瞧那李觀海一眼,而是望向她身旁的親衛頭領,「我要他們死,但不要他們死的太痛快。」
那親衛頭領得令,在沖衛泱一禮表示領命以後,便帶著他的人向李觀海,以及那其他六個罪人圍攏上去。
驚聞衛泱的話以後,那李觀海慌忙膝行上前,想要再求衛泱饒命。
寧棠哪會讓李觀海的髒手碰到衛泱,飛起一腳就將李觀海踹翻在地。
寧棠這一腳看似隨意,卻是使出了九成的力氣。
一腳踹在李觀海的胸口,李觀海的胸骨就碎了。
人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滾,一邊吐血一邊呻吟,就像一條垂死的老狗。
衛泱不是變態,沒有興趣在這裡觀摩賞看。
她沒有理會在旁圍觀的其他役奴司的官員,轉身與寧棠一道向役奴司外走去。
在走出役奴司衙門以後,她才開口對寧棠說:「我之前曾說過,我一定會把欺辱過賀蘭姑娘的那些畜生都滅掉,我做到了。」
寧棠點頭,「嗯,你做到了。」
「但這還不夠,凌辱女奴這種事已然在役奴司形成了風起,我既然盯上了役奴司,就要好好改改這裡的不正之風。」
「你已經改了。」寧棠說,「今夜役奴司大大小小的官員管事全都到齊,正在裡頭看著那七個人被活活打死,即將殞命的人中還包括這役奴司的第一人。我想從今往後,役奴司應該不敢有人隨意凌虐女奴,除非他想變成一灘爛肉。」
衛泱聞言,回身望向隱有慘叫聲傳出的役奴司衙門,「但願如此。否則,我不介意經常來屠一屠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
「小泱,你今夜的殺氣很重啊。」
「我今夜本來就是特意出來殺人的,殺氣自然重。」
寧棠了解衛泱,他知道衛泱一向厭惡殺戮。
就算衛泱認為役奴司里的那些人都該死,但此刻,衛泱心裡也正在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這個丫頭,只是在佯裝鎮定而已。
寧棠想著,抬手輕輕的揉了揉衛泱的發,「走,我送你回到你的定心丸身邊。」
衛泱點頭,踩著腳凳攀上了馬車。
她的腳在抖,險些踩翻腳凳。
她的手也在抖,險些沒扶住馬車的車框。
就在方才,她親口下令殺了七個人。
這是她第一次用她的權利來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