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滋味並不美妙,衛泱也並不認為從今往後她就會像樊太后一樣,開始熱衷於殺人。
但她知道,這世上的很多事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她已經開始殺人了,那麼她往後還會繼續殺人,殺更多的人。
衛泱真的很不想去殺人,就算讓她去殺惡人,她心裡也還是會覺得抗拒。
但為了大計,為了來日能打倒樊太后,她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
學會殺人,並適應去殺人,興許只是一個開始。
……
不到半個時辰,衛泱和寧棠就回到了刑部衙門。
衛泱並不是頭一次夜訪刑部,算起來,衛泱第一次夜訪刑部其實就在不久之前。
那一次,她也是為了來見慎王。
只是那一次,她以為徐紫川已經被慎王害死了,她是來找慎王興師問罪,是來找慎王泄恨的。
當時她真沒想到,日後她竟然會有機會與徐紫川一同來到這裡,來這裡一同送慎王上路。
這是衛泱第二次夜訪刑部衙門,因為之前曾來過一次,不必刑部尚書等人特意引路,衛泱便駕輕就熟的來到了位於刑部衙門最深處的那座關押慎王的半地牢。
衛泱沒讓刑部尚書等人隨她一同進入地牢,只與寧棠兩人下到了地牢中。
兩人到時,徐紫川和賀蘭心兩人正靜靜地坐在監室外的開闊處。
聽見腳步聲,徐紫川立刻抬眼向地牢的入口處望去,見是衛泱和寧棠,徐紫川只象徵性的詢問了一下事情是否辦的順利。
因為他知道,有衛泱親自出馬,又有寧棠從旁幫襯,事情必然會被辦的妥妥噹噹。
「事情都辦妥了。」衛泱應道,她先是望了望坐在一旁凳子上,一臉失魂落魄的賀蘭心,才望著身前臉色也不太好的徐紫川問,「你們還沒進去見他?」
「都已經見過了。」徐紫川答。
「都見過了?」衛泱有些意外,這麼快就都見過了?
「我對他原是無話可說的,可縱使再無話可說,既是最後一面,我也總要與他說點兒什麼。我說了,無憾了,他應該也無憾了。」
衛泱並不知道徐紫川所謂的「說點兒什麼」,真的就只是說了一點兒什麼。
徐紫川走進監室以後,從頭至尾就只對慎王說了兩句話。
「我回來了。」
「冤案平反了。」
而慎王也只對徐紫川說了兩句話。
「你回來了。」
「我要走了。」
相比徐紫川,賀蘭心在監室里待的時間要久些。
但賀蘭心對慎王說的話也不多,剛好也是兩句。
「殿下,我懷了你的骨肉。」
「殿下,我會好好生下這個孩子,並將他養育成人。」
在說完這兩句話以後,賀蘭心就一直在哭。
若不是慎王讓她走,此刻她應該還跪在慎王面前流淚。
「既然你們都見過他了,也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那我就最後進去見見他吧。」衛泱說完這句,便朝著關押慎王的監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