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說的對,她和你一樣都很想我死,這世上所有人都很想我死,那麼你可否告訴我,你究竟要我怎麼死?」
衛泱感覺的到,此刻慎王的精神已經漸漸崩潰。
否則,也不會這般曲解她的話意。
賀蘭心怎麼會很想慎王死呢?
賀蘭心當然希望慎王能活,但無論從大夏國律、道德、倫理等各個方面來講,慎王都該死。
因此,賀蘭心認為慎王的確該死。
衛泱沒打算與慎王解釋這麼多,她看的出來,以慎王此刻的情緒,根本聽不進她的話,她又何必多費口舌。
她只是望著那個陰暗的角落,耐心並真誠的回答了慎王的問題,「我原本是打算將你凌虐至死,因為只有如此,才能慰我悅萩表姐和霖兒的在天之靈。但看在紫川和賀蘭心的面子上,我會對你手下留情。我給你個痛快,你就服毒自盡吧。」
慎王笑了,但笑的並不好聽,他原本是想鄙夷的大笑,但此刻的他實在是太虛弱了,根本笑不出氣魄來。
「你學的明明是治病救人的醫術,眼下卻拿本該用來救人的本事殺人,真是可悲可笑。」
慎王的聲音雖又虛又輕,但衛泱不得不承認,慎王口出的這把鈍刀的確是扎在了她心上的軟肉上。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
「可你就是這樣做了。」
衛泱哪裡是個好欺負、肯吃虧的主,她雖然看不清坐在角落裡慎王,但她盯視著角落的目光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刀,是兩把利刃。
只兩抹刀光,就叫慎王覺得不寒而慄。
「你可以嘲笑我,譏諷我,可你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心靈上的愉悅,還是精神上的快感?不,你得到的結果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激怒我,然後失去服毒自盡的機會,你會被凌遲處死。」話說到這裡,衛泱作勢要喊人進來。
慎王見狀,連忙與衛泱說:「把你的毒藥給我。」
儘管對慎王之前給予她的挑釁很不悅,但衛泱並不想在這間讓人很不舒服的監室里多與慎王糾纏。
她依著慎王的話,向那個陰暗的角落走去。
待走到極近的地方,衛泱總算看清了慎王。
看著眼前的慎王,衛泱真的很想將之前慎王形容她的那句苟且偷生,狠狠的還給慎王。
但慎王已經落井,她又何必再下石。
衛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俯身蹲下,將小瓷瓶放在了慎王身前不遠處的地上。
「這個毒發作的很快,你不會感覺到痛苦就會咽氣。我知道,你眼下還沒有做好準備去死,我不會逼著你立刻去死,你只要在天亮之前將這瓶中的毒藥喝下就好。」
慎王低頭望了望身前地上的那個小瓷瓶,又抬眼望向衛泱,「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要誠心感謝你對我的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