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衛霄安置好以後,衛泱和徐紫川就一道出了宮。
此番前往忠勇侯舊邸,衛泱沒有帶她的心腹侍衛,就只帶了趙興一人隨行。
衛泱之所以這樣安排,就是想讓徐紫川能安靜的,儘量不被人打擾的回家。
回到那闊別已久,不知道還能不能算是家的地方。
忠勇侯的舊邸位於京都城南,那裡是城中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們宅邸的聚集地。
之前,衛泱曾聽寧棠提過一嘴,說忠勇侯的舊邸離輔國公府和安國公府都不算太遠。
在去往忠勇侯舊邸的馬車上,衛泱忍不住琢磨,也不知她從前去輔國公府和安國公府的時候,有沒有路過忠勇侯的舊邸。
載著衛泱和徐紫川的馬車平緩的行駛在京都城寬闊的大街上。
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除了前陣子戒嚴那數日,作為大夏國最繁華的所在,京都城一直都是這般熱鬧。
衛泱透過馬車帘子的縫隙,向車外張望。
她發現迎面走來的每一個人,神情都是那樣的平和恬淡,不少人臉上還揚著笑。
衛泱不禁在想,這算不算是國泰民安呢?
她是否該為現狀感到安慰甚至欣喜呢?
不,這只是假象而已,如今的大夏怎麼會是國泰民安。
尋常的百姓不知,但作為身在大夏權利中心的人,衛泱很清楚,如今太后登基稱帝的事雖已成定局,但太后心裡並不十分安穩。
就像某些沒有安全感的人,越幸福就會越感到不安一般。
太后是越接進那方九龍寶座,就越怕會出現變數。
為了讓自己心安,為了最終能順利的坐上帝王的寶座,太后開始更加頻繁的殺人。
似乎只有殺人才能讓她感覺踏實、平靜。
這兩日衛泱的睡眠質量很不好,經常會在深夜的時候莫名其妙的醒來,且醒來之後就很難再入睡。
若放在從前,衛泱一定不會浪費這些時間,她一定會靜靜的躺著思考很多事情。
但最近,她卻沒法靜下心來。
她會忍不住去想,今夜太后的鬼軍又為太后去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她望著漆黑的床頂,恍惚間似有鋼刀斷骨的可怖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樊太后腳下的血池,又更深了一些。
風吹起車窗簾子的簾角,微燥的夏末之風拂面,衛泱醒過神來。
她望向馬車窗外,發現他們正經過京都城內一條很有名的食街。
街上各種香氣瀰漫,有很多慕名而來的食客,正在尋找著自己心儀的美食。
衛泱也愛好美食,但此刻她嗅到這些香味,卻全無胃口。
這並不是因為她之前在宮裡吃的太飽,而是因為她總覺得如今整個京都城都被一片血雲所籠罩。
街上到處都瀰漫著一股叫人作嘔,又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她不是變態,她不喜歡聞人血的味道。
衛泱想,這世上恐怕就只有樊太后,會用殺人這種方式來尋求心安,就只有這個瘋子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