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
「怎麼?」衛泱偏頭望向身旁的徐紫川。
「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在想一些事情。」衛泱如實說。
「若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說。」
聞言,衛泱猶豫了片刻才開口,「紫川,我覺得大夏不同了。」
「不同了?」徐紫川疑惑。
「紫川,我覺得如今的大夏與父皇在世時和渲皇兄在世時都不一樣了。」衛泱說著,掀開馬車帘子,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輕聲與徐紫川說,「從前父皇和渲皇兄在時,我看到他們笑,便希望他們永遠都能笑的這樣燦爛美好,而如今我看到他們笑,心裡卻在想,他們還能像這樣笑多久呢?」
衛泱靜靜的望了一會兒街上來往的行人,才將馬車帘子放下,重新望向身旁的徐紫川。
「紫川,我並不是一個悲觀的人,我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為我知道太后已經不是從前的太后了。我不否認太后從前是曾為大夏的繁榮,百姓的安居樂業做出過卓越的貢獻。但從四年前,樊太后下旨屠殺了景和宮中所有的宮人那件事開始,我就隱約察覺到太后有些不一樣了。好像就是從那時起,太后就變的越來越弒殺。如今的她簡直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似乎只有不斷的殺人,她的心才能得到安慰與平靜。她的所作所為不只是在毀掉她自己親手帶給大夏的輝煌,也是在不斷毀掉父皇,祖父,乃至所有大夏先祖的心血。我縱使不為大夏的百姓考慮,只自私的為我自己心安,我也一定要廢了她,或是殺死她。」
徐紫川知道衛泱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在來日某一個時機成熟的時刻,親手將樊太后打倒。
打倒就是打倒,並不是打死。
徐紫川還知道衛泱過去從未對樊太后起過殺念,而方才衛泱竟然說,她最終或許會選擇殺死樊太后。
徐紫川非常擔心衛泱,但他不會問衛泱「你難道真要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這種問題。
因為他曉得他這樣問,不但無法幫助到衛泱什麼,反而會讓衛泱更加痛苦。
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衛泱痛苦。
「衛泱,無論如何,不要做讓自己痛苦的事。」
衛泱聽了這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心裡卻在想,眼前可有讓她不痛苦的選擇?
衛泱鮮少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就連在徐紫川面前衛泱也很少露出不知所措的樣子。
徐紫川將衛泱拉近懷裡,柔聲安慰說:「衛泱,事情的發展未必就如你想像中的那麼遭,凡事還是要往好處想的。」
「嗯。」衛泱點頭,「紫川,會讓自己打起精神來的。」
徐紫川聞言,用下巴輕輕的蹭了蹭衛泱的頭頂,眼中隱有憂色。
徐紫川雖極力的想要安撫開解衛泱,但事實上,徐紫川心裡並不比衛泱輕鬆多少。
衛泱知道最近樊太后一直都派鬼軍在暗地裡殺人,並且越殺越凶,徐紫川自然也很清楚這些事。
近來被樊太后秘密殺害的人,都是反對樊太后登基稱帝的人。
其中有些人不只是反對樊太后稱帝這件事,他們反對的是樊太后這個人。
他們不但認為樊太后不該再身居高位,手握大夏的軍政大權。
他們還認為樊太后該死。
這些對樊太后深惡痛絕的人,在來日很有可能,甚至必然會成為衛泱的力量。
但這些人卻一個一個不斷的慘死在太后的鬼軍刀下。
衛泱覺得痛心可惜,徐紫川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