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痛心的同時,徐紫川也越發清楚的認識到,他們究竟在對抗一個多麼強大的對手。
徐紫川可以肯定,樊太后並不清楚衛泱正在布局,意圖將她推下聖壇的局。
可樊太后仍如此有遠見,動用雷霆手段將來日有可能威脅到她統治的人一一剷除。
這場在暗地裡進行的屠殺無疑會讓樊太后變的更加強大,也讓樊太后的地位更加穩固。
如此看來,衛泱那個本就需要很多時間來布的局,恐怕便需要更多的時間。
煎熬復煎熬,衛泱可能受的了?
徐紫川想著,不由得將懷中已經有些心力交瘁的衛泱抱緊。
他是真的希望這一切能快些結束,如此衛泱便能脫離苦海了。
……
待馬車在忠勇侯府前停穩以後,衛泱和徐紫川立刻就起身先後走下馬車。
如寧棠所言,忠勇侯府離輔國公府和安國公府還真不遠,站在侯府門前,便能遠遠看到德然居那很獨特的飛檐。
衛泱想,紫川一直都對德然居的酥餅情有獨鍾,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經常吃的緣故。
衛泱將目光從德然居的檐角上收回,開始觀察侯府周圍的環境。
在四下環顧一番之後,衛泱很確定她之前從未路過忠勇侯府。
因為忠勇侯府並不在主街上,除非特意過來,否則很難路過。
儘管忠勇侯所在的街並非主街,但府前的道路卻很寬敞,四輛馬車並行也不會覺得擁擠。
路面上鋪著光滑堅實的石板,很平整也很乾淨,看上去就像是剛鋪的一樣。
而相比看起來很新的石板地,忠勇侯府就顯得有些滄桑了。
如尋常勛貴人家的府邸一般,忠勇侯府門前也一左一右擺放了一對石獸。
可眼下,那對石獸卻早已面目全非,讓人完全想像不出它們原來究竟是什麼樣子。
但從底座來看,這應該是一對體格相當龐大,很顯霸氣的石獸。
十幾年的風雨,不至於將如此堅硬的石頭摧殘成這副樣子。
衛泱見那兩頭石獸上有利器削斬過的痕跡,想來這也並不是頑童們的傑作。
這究竟是當年負責抄家的官兵所為,還是有誰落井下石已經不可追。
但衛泱知道,從今往後,沒有人再敢對忠勇侯府不敬。
因為這是紫川的忠勇侯府,也是她衛泱的忠勇侯府。
徐紫川在門側的石獸前靜靜的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衛泱沒有打擾徐紫川,只管靜靜的陪站在徐紫川身邊。
半晌,徐紫川醒過神來,他牽過衛泱的手,向忠勇侯府的大門走去。
大門上的朱漆已經斑駁,門釘也都褪了顏色。
門上獅口中銜的門環,早就不知所蹤。
周遭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陳舊破敗,就顯得粘在門上的那兩張封條無比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