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皇叔,我手上沒有毒。」衛泱一副敗給康郡王的樣子。
而康郡王臉上的驚恐之色依舊未消,絲毫沒有要接受衛泱好意的意思。
衛泱嘆了口氣,很無奈的攤了攤自己的雙手,便回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了。
終於,在折騰了老半天之後,胖乎乎的康郡王總算從地上爬了起來。
正喘著粗氣的康郡王見衛泱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瞧,慌忙低下了頭,不敢看衛泱的眼。
一則,他是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既窩囊又狼狽,他覺得很不好意思。
二則,他覺得衛泱那雙眼很像樊太后,真是太像了。
衛泱拾起之前被她拍在桌上的那支羽箭的箭首把玩起來,她在等待著,等待康郡王開口與她說點兒什麼。
誰知康郡王卻跟個悶葫蘆似的一言不發,悶得好像直到天荒地老也不會主動發出一點兒聲音。
衛泱可不想在這裡等到天荒地老,於是她放下了手中的箭首,重新望向康郡王。
康郡王感覺到了衛泱再次向他投來的目光,他依舊不敢迎上衛泱的目光,不止如此,還將本就低著的頭埋的更低了些。
「在侄女眼中,康皇叔一直都是個既老實又本分的人,我想那件事一定是皇叔一時糊塗,皇叔並不是真的想殺死我這個侄女。」
「是,那件事皇叔的確是一時糊塗,皇叔在這裡向侄女賠罪了。」康郡王說著,立刻沖衛泱揖手一禮,身子躬的像只熟透的蝦子。
「那以後……」
「皇叔以後再不會做這等糊塗事,皇叔會像敬重你父皇一樣敬重太后,臣服太后。」
「皇叔不必一定要選邊站,侄女認為你還是應該像從前一樣,繼續做您的牆頭草。」
康郡王聽了這話,心中十分不解。
他原以為衛泱今日前來必定是興師問罪,甚至是帶人來殺他的。
不想衛泱竟然如此輕易的就寬恕了他,要知道那可是殺身之仇啊。
既然衛泱最終決定不去太后面前揭發他,放他一條生路,總應該向他提出對等的交換條件。
衛泱不是該威逼他從今往後都要絕對的忠於太后,臣服於太后嗎?
但衛泱卻說要他繼續做牆頭草。
康郡王一臉茫然的望著衛泱,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考慮到康郡王的智商,衛泱並沒打算與康郡王多解釋什麼,她只要康郡王記住,「康皇叔只需記得,你不需要做出任何改變,你只要像從前一樣安守自己的本分就好。」
「就…就這麼簡單?」
衛泱點頭,「就這麼簡單。」
「這很容易,侄女放心就是。」
衛泱起身,來到康郡王身前。
明明眼前的少女身形嬌小又單薄,但氣場卻無比強大,給人如山海般的感覺。
在衛泱面前,康郡王覺得自己這個皇叔忽然變的很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