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轎內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靜。
半晌過去,見攆轎內還沒動靜,梁來喜只好再請。
然而攆轎內依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梁來喜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驚恐不安的神情,心道,別不是出了什麼事。
梁來喜想著,也顧不上失禮不失禮,他立馬湊上前去,想要掀開攆轎帘子查看。
就在這時,勉強整理好心情的衛泱起身從攆轎內走了出來。
梁來喜趕緊躬身站了回去,他偷偷的望了衛泱一眼,他很好奇靈樞公主之前為何會在攆轎里坐那麼久,才動身走下來。
但從靈樞公主神情恬淡的臉上,他壓根看不出什麼。
只是……只是靈樞公主的目光有些陰寒。
只一眼就叫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梁來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也不知是偶起的這陣秋風太涼,還是衛泱的目光太冷。
……
衛泱走進昭陽殿時,樊帝沒有坐在龍案後,而是負手站在南窗下,正向外眺望。
衛泱走上前,在距離樊帝不近不遠的地方站定,她恭恭敬敬的沖樊帝一禮,道了聲,「母皇萬安。」
樊帝偏過頭來沖衛泱微微點頭,示意她不必拘禮,接著又轉回去,繼續向南窗外眺望。
衛泱望著樊帝,並不覺得樊帝這仿佛遺世獨立般的畫面很美,她覺得很煩躁,也很憤怒。
但作為一個乖女兒,是不能對自己的母親表現出這種情緒的。
最終,衛泱用極平靜,且聽來淡漠到極點的口氣對樊帝說:「渲皇兄在世時,最愛站在這面窗前看風景。」
樊帝的身形明顯一僵,但片刻就恢復了正常。
她回身,望著衛泱說:「你父皇在世時,也喜歡站在這裡。」
樊帝特意站在那裡一副模仿孤獨的樣子,難道是在緬懷她父皇?
想到這兒,衛泱忍不住腹誹,世上所有人都有資格去緬懷父皇,就你沒有資格。
衛泱曉得,她父皇深愛樊帝,人人都道他父皇寵愛楚貴妃,說楚貴妃與當年還是樊皇后的樊帝在後宮,在他父皇心中是平分秋色,其實不然。
她父皇再寵愛楚貴妃,也從未動過提拔楚貴妃為皇貴妃的念頭。
即便楚貴妃在後宮中的地位超然,她父皇也未賜楚貴妃協理皇后處理後宮事物的權利。
後宮事物自始至終都牢牢的被樊皇后握在手中。
不止如此,他父皇還允許樊皇后隨意進出昭陽殿,允許樊皇后對政事發表自己的意見。
衛泱還記得,她父皇如此縱容樊皇后,在朝野間引起不少非議。
但他父皇卻並不以為意,因為他父皇信任著並深愛著自己的結髮妻子。
回首往事,衛泱覺得她父皇真的做錯了,她父皇明知自己的妻子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為何還要讓她接觸到那些本不該她觸碰的東西。
衛泱不知她父皇在天有靈有沒有後悔,後悔自己的一再縱容和疼愛讓他妻子的野心無限膨脹。
直至今日,衛姓江山改姓了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