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霄兒想學,就一定能學會的。」
在摸了好一會兒馬之後,衛霄明顯要比之前放鬆了幾分。
而第一次乘坐馬車帶來的新奇感,使得衛霄心中的緊張感又減輕了幾分。
但當馬車行至人聲鼎沸的街道時,衛霄又不可抑制的緊張起來。
他雙手緊緊抱著衛泱的手臂,身子微微有些發顫。
衛泱一邊安撫衛霄,一邊認真的給衛霄講述窗外的街景。
在衛泱的安撫下,衛霄漸漸冷靜下來,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他挪到馬車窗邊坐下,小心翼翼的向窗外望去。
如今的衛霄並不是全盲,在徐紫川的精心醫治之下,衛霄的雙眼已經能隱約感覺到光與影。
不靠聽力,單純的靠眼力,衛霄也能很直觀的感覺到街上甚是熱鬧。
緊張與恐懼漸漸轉換化為興奮,衛霄伏在馬車窗邊,用耳朵也用他的眼睛感受著宮外的世界。
衛漓偶爾會回身問衛泱,問衛泱他之前從未聽過的聲音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馬車走的很慢,足夠衛泱來回答衛霄提出的所有問題。
從皇宮到忠勇侯府的路並不遠,但因為這一路上衛霄的精神太過亢奮,待一行到忠勇府時衛霄已經很累了,但小人兒看起來依舊興致勃勃。
「姑母,侄兒想摸摸門前的石獸。」衛霄說。
衛泱對衛霄是有求必應,聽衛霄說想摸石獸,衛泱就立刻抱著衛霄來到石獸前。
衛霄探出小手,在前幾日剛搬來的石獸上摸了又摸,「好威武的獅子。」
衛泱笑呵呵的應道:「這一對石獅子是很威武,不過大門上銜環的銅獅雕刻的更加威武。」
「侄兒能去摸摸看嗎?」
「當然。」衛泱又立馬抱著衛霄來到了大門前。
衛霄伸出小手,便摸了上去。
誰知這一摸不要緊,竟摸了滿手的朱漆。
衛泱只怪自己記性不好,怎麼就忘了這門昨兒才刷了一層新漆,到今兒還沒幹呢。
衛泱生怕這朱漆干在衛霄手上會洗不掉,哪還顧得上陪衛霄摸這摸那,立刻就火速衝進府中,好不容易才將粘在衛霄手上的朱漆給洗了乾淨。
這一通忙活下來,衛泱累了,衛霄也累了。
於是,徐紫川便將衛泱和衛霄帶至府中一處極幽靜的庭院,又將兩人安置在庭院中一處保存極完好的六角亭中歇息。
而徐紫川則與趙興和福來一道去馬車上,將從宮裡帶出來的吃食和飲品都取了來。
衛泱累了也餓了,一塊糕點接著一塊糕點的吃,許久都沒這麼好的胃口了。
衛霄雖然累了也餓了,卻顧不上吃喝,他回想著之前在馬車上聽到的某些聲音,一個接一個的提出自己的疑問。
徐紫川則很耐心的一一為衛霄解答。
「姑丈,京都城的大街上總是這麼多人,這麼擁擠嗎?」
「是,只是臨近中秋,街上的人會比平日裡還要更多一些。」
「姑丈,民間慶賀中秋與咱們宮裡有什麼不同嗎?」
徐紫川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回道:「沒什麼大的不同,不過在嶺南一代,中秋和上元節的時候,百姓們都喜歡去河邊放河燈祈福。」
「河燈啊。」衛霄學著大人的模樣沉吟了片刻,才問徐紫川,「姑丈,侄兒能去河邊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