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聞言,戲謔一笑,「有什麼不敢來的,我還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生吞活剝了不成?」
「你是不能當眾對他下刀子,可你的這雙眼啊,就凌厲的像一雙刀子,他哪受的了你一晚上把他凌遲無數遍。況且,在座的人中,想把他凌遲無數遍的不止你一個。那位譚大人是個聰明的,今夜不來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了。」
「他這個決定是聰明,可我卻覺得有些遺憾。」衛泱毫不掩飾她對譚常清的厭憎,以及想要打擊報復譚常清的意圖,「那日在朝堂上,我本欲在下朝之後尋尋他的晦氣,不想他這人狡詐的很,竟然被他給溜了。我原本都打算好了,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藉機拿他出出氣,沒成想他竟然直接就不現身了。這個譚常清,很可以。平日裡看似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際上卻最是陰險狡詐。」
「好了好了,這大過節的為這種人生氣多不值當,咱們來日方長,還怕沒有拿住這小人的時候?」寧棠安撫說。
衛泱微微點了點頭,「譚常清必須死,我絕對要殺了他。」
「中秋佳節,斂斂你的殺氣。」
「佳節?」衛泱苦笑,「這宮宴無趣的很,我才不會老老實實的在這兒坐一晚上。」
「想逃席?」
「嗯,待宴席散前再回來就是。」
「算我一個。」
衛泱點頭應下,在又與寧棠閒扯了幾句之後,便帶徐紫川和衛霄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這廂,三人才剛回來坐下沒多久,就聽殿外通報聲響起,是樊帝到了。
一聽陛下駕到,殿內諸人齊齊由坐姿改成了跪姿,恭迎陛下駕臨。
樊帝身後除了有一眾宮婢太監隨侍,身畔還跟著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旁人,正是翟清。
如今的翟清已經是正經的勛貴,他是長興伯,他有資格站在樊帝的身旁,但他身為區區一個伯爺,卻沒有資格在這種規格的大宴上坐在樊帝的身旁。
帝王身畔的位置從來都是留給皇后,或是太后的。
翟清怎麼有資格坐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但事實上,依如今翟清與樊帝之間的關係,翟清在宮中的地位就等同於皇后。
就算樊帝並未立翟清為男後,但在眾人眼中,如今的翟清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國第二人。
所以當翟清在本該屬於皇后的位置前站定以後,沒有人覺得意外,只是看翟清的目光有些複雜。
而衛泱看翟清的目光更加複雜。
從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到如今結成同盟關係,身為當事人的衛泱,也很驚訝於這前後的變化。
衛泱從不否認她在某些方面有些小心眼,她這個人很記仇,不只記還有仇必報。
她與翟清之間發生過的那些衝突,她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在心裡,尤其是翟清騙走她綠松石匕首的那件事,她更是耿耿於懷。
衛泱認為,她如今雖然與翟清是同盟關係,但她過去與翟清結下的矛盾是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得到和解的。
衛泱一想到這些事,就會覺得莫名煩躁。
此刻,她望著站在樊帝身旁的翟清,就覺得無比煩躁。
但奇怪的是,她對翟清已經提不起任何殺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