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泰殿外的開闊處搭建了好幾排燈架,燈架上掛著各色宮燈,盞盞精品,甚是好看。
若放在平時,衛泱一定會一盞一盞看過去,好好欣賞並誇獎這些宮燈的精巧。
但今夜,衛泱卻無心欣賞這些宮燈。
她邊走邊以手做扇,不停的扇著風。
都怪之前樊帝讓她喝的那盅酒,不僅讓她覺得頭疼腦脹,身上也燥熱的很。
見衛泱如此,徐紫川很不放心,於是特意給衛泱診了一脈。
經徐紫川診過,衛泱的身子並沒有大礙,只是單純的有些醉酒而已。
衛泱本就不愛飲酒,又因為每日都要服藥,不可飲酒。
因此,衛泱的酒量並不算好。
可就算衛泱的酒量再不好,也不至於因為一杯酒,就產生如此不良的反應。
由此可見,樊帝賜給她的那盅酒有多烈。
「衛泱,你既身子不適,我和霄兒就陪你回去吧。」
「總要看了煙花再走。」衛泱說,目光有些迷離。
被徐紫川抱在懷中的衛霄探出一雙小手,在衛泱的臉上摸了摸。
「姑母的臉好燙。」
「走一走,吹吹涼風就好了。」衛泱沖衛漓笑笑,問他,「霄兒能感覺到光嗎?」
衛霄點頭,「侄兒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些光亮。」
衛泱欣慰不已,立馬強打起精神來,給衛霄描述眼前的宮燈是什麼樣式,宮燈上又描繪了怎樣的圖案和花紋。
這廂,衛泱正給衛霄講的起勁兒,寧棠就找來了。
「小泱,你也太不仗義了,之前不是說好要一起逃席的,可你卻扔下我,帶著徐兄和霄兒先逃了。」寧棠一臉委屈的抱怨說。
衛泱有些不好意思,也覺得很對不住寧棠,於是趕緊解釋說:「我也沒想這麼早就逃席出來,我是因為……」
沒等衛泱把話說完,寧棠就很驚訝的問道:「小泱,你的臉怎麼了,怎麼這麼紅?」
「這就是我急著逃席出來的原因,我覺得我好像有些喝醉了,才想著趕緊出來吹吹風。」
「你怎麼能喝酒,長日服藥的人是嚴禁飲酒的。」寧棠一臉擔憂的說。
「樊帝賜酒,你說我喝還是不喝?」
「是得喝。」
「所以我喝了。」衛泱說,「可我沒想到樊帝賜的酒竟然這樣烈,我只不過才喝了一杯而已,竟然就有了醉意。」
「一般的烈酒幾乎都是見風倒,你竟然還敢特意出來吹風?」寧棠很無奈的問。
「見風倒?」
寧棠點頭,「你可別站在這裡繼續吹風了,趕緊到偏殿裡躺躺去。」
「哪就這麼誇張了,還見風……」沒等把話說全了,衛泱的身子就一陣搖晃。
寧棠見狀,趕緊上前扶了衛泱一把,「我說什麼來著,還跟我犟。」
「我是覺得頭有些暈,有些重。」衛泱摸著自己一側的太陽穴說。
「霄兒,表叔抱你,讓你姑丈趕緊扶你姑母去偏殿歇歇。」寧棠與衛霄說。
衛霄聞言,很乖巧的沖寧棠張開了手臂,從徐紫川的懷中挪到了寧棠的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