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衛泱毫不退讓的強硬態度,樊帝心中愈發惱怒。
但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她曉得衛泱是只順毛驢,一向都是吃軟不吃硬。
於是,樊帝只能按捺住性子,儘量口氣平和的與衛泱談條件。
「朕會下令以王妃之禮安葬賀蘭氏。」
「賀蘭氏本就是慎王妃,理應按王妃之禮安葬。」顯然,衛泱並不接受,更不滿意樊帝給出的條件。
樊帝望著衛泱,心中惱火又無奈,「泱兒,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方才已經跟母皇說的很清楚,我要公道,只要公道。」
「沒有公道!」樊帝惱怒,一掌拍在身前的龍案上。
面對樊帝的惱羞成怒,衛泱依舊錶現的很從容冷靜。
「母皇曾答應過我,會放賀蘭氏和她腹中的孩子一條生路。而就在昨夜,竟然有人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謀害了賀蘭氏。如此心腸歹毒,窮凶極惡之人,母皇說他該不該死?」
衛泱明明知道命人殺害賀蘭氏的人就是她,還故意裝糊塗說這種話,這就是明著打她的臉。
樊帝覺得自己的臉被衛泱打的生疼,疼到恨不能回敬衛泱一巴掌。
但她實在是理虧,她無言反駁。
所以她只能惱怒的大吼,「別說了!」
「母皇,女兒不明白,女兒只是在陳述事實,我並不理虧,我為何要閉嘴?」
「泱兒,你得認清現實,賀蘭氏已經死了,無論你如何折騰,心裡如何為她不平,她都不可能再活過來。」樊帝對衛泱說,口氣陰沉,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衛泱依舊冷靜,冷靜到有些木然,「人死是不能復生,但這並不能成為我不去為冤死之人喊冤的理由。無論賀蘭氏眼下究竟是在天上還是在地下,有知還是無知,我只知道她是含冤而死的,那我就要為她伸冤,為她討回公道。」
衛泱的話說的這般強硬且有理,饒是樊帝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於是她只能沉默,沉默的盯視著衛泱。
衛泱大方的迎上樊帝的目光,一臉的無所畏懼,她不想再與樊帝打啞謎。她想,是時候將此事挑破來說了,「母皇為何要言而無信?」
聞言,樊帝的心情反倒比之前輕鬆了幾分。
「因為朕眼裡揉不得沙子。」
「既如此,您之前又為何要答應我,絕對不會謀害賀蘭氏。」
「答應的事亦可反悔。」
好霸道,好不要臉的回答!
衛泱冷笑,「您怎麼可以如此不講道理。」
「何為道理?誰的拳頭硬,他講的道理才是道理。朕之前就與你說過,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公道,只有強弱,強的人自然就占理。」
衛泱沒有閒情聽樊帝扯自己那套歪理,她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母皇的意思是,您答應我不殺賀蘭心的事,您可以隨便反悔。那麼您答應我不對紫川和衛瀾、衛漓下毒手的承諾,也有可能不作數。」
說老實話,樊帝並未打算殺徐紫川和衛瀾、衛漓。
不過,衛泱既提出來了,就說明衛泱很怕這些事會發生。
為了威嚇衛泱,讓衛泱因為懼怕而不再追究賀蘭心的事,樊帝選擇了沉默。
她用這種類似默認的方式回答衛泱的問題,告訴衛泱,你若是敢輕舉妄動,賀蘭氏的今日,就是徐紫川他們的來日。
驀地,跪在地上的衛泱忽然起身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