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樊帝,神情亦如之前一般從容冷靜,「母皇方才說的『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的說法,我覺得有幾分道理。眼下我的拳頭是沒有母皇硬,但我還是可以選擇不去信您的道理。我心裡終究還是相信這世上是有公道的,還是有心懷正義之人的。我會證明給母皇看看。」
話畢,衛泱就轉身向殿外走去。
「站住!」樊帝輕喝一聲,「你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衙門外擊鼓鳴冤,為慎王妃賀蘭氏討公道。」衛泱答。
「朕不許你去!」
衛泱完全不在意樊帝的惱怒與焦躁,繼續大步向殿外走去。
突然,衛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未等衛泱反應過來,就見梁來喜帶領著十數位侍衛打扮的男子破門進入到殿中。
衛泱回身,見樊帝手中捏著一隻哨子,那哨子是由純金打造,上頭嵌滿珠寶,可比徐紫川多年前贈她的那隻小哨子要華麗多了。
而被這隻哨子召喚出來的人,也必定不是等閒之輩。
衛泱想著,便轉過身來,打量起眼前這十數位看似尋常的侍衛。
從這十數人身上所散發出的陰戾之氣,衛泱即可斷定,這些人就是樊帝手下鬼軍的成員。
對這些由樊帝一手培養出來的殺人機器,衛泱沒有半分好感。
她目光陰冷的掃視過眼前這十數人,而這十數人竟然沒有一個敢迎上她的目光。
樊帝手下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鬼軍,也不過如此。
衛泱想著,又回身望向端坐在龍案之後的樊帝,略帶戲謔的問:「您慌了?」
樊帝望著衛泱,神情複雜。
就像衛泱說的,她此刻是有些心慌。
她不想讓衛泱將賀蘭氏之死一事,鬧的滿城風雨。
其實,身為大夏的皇帝,在事後她有無數的手段能讓此事平息下來。
但那很麻煩。
而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想在衛泱將此事鬧大以後再去收拾。
眼下,樊帝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在這場她與衛泱的博弈之中,她是處在絕對的下風的。
她是大夏的皇帝,是衛泱的母親,衛泱竟然敢如此挑戰她的權威,考驗她的耐性。
樊帝無比憤怒。
但同時,樊帝心裡又有那麼一點點欣慰。
是那種看到自己的孩子青出於藍的欣慰。
樊帝知道,如今的衛泱早已不是活在她羽翼之下的弱小雛鳥。
如今的衛泱不但長硬了翅膀,還羽翼漸豐。
可就算衛泱的翅膀再硬,羽毛再豐實,她不讓衛泱飛,衛泱就別想飛起來。
「朕不叫你走,你就別想走出這裡。」樊帝口氣強硬且冷淡的對衛泱說。
而衛泱仍是一臉的從容,「倘若女兒執意要走出去,母皇會命這些人出手殺了我嗎?」
「你可以試試。」
衛泱聞言,毫不猶豫的轉身,大步朝著殿門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