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來日平兒年滿十五,便能承襲其亡父慎王的爵位。
除此以外,樊帝還命內侍監、尚宮局、以及禮部共同協助衛泱,辦好慎王妃賀蘭氏的喪禮。
儘管樊帝特許賀蘭氏可在宮中停靈,但停靈的期限並非七七四十九日,而只有七日。
衛泱並沒為此去找樊帝理論,她覺得七日其實也不錯,停靈的日子越短,人不是就能越早的入土為安嗎。
賀蘭心出殯這天,翟清過來了。
他並不是代表自己過來的,而是按照約定代表樊帝過來的。
見衛泱一身素衣,親自主持賀蘭心的喪儀,翟清很不解,於是他便問衛泱,「您何以要為慎王妃做到如此地步?慎王窮凶極惡,害死了樊貴妃和霖殿下,還險些害死您最心愛的侯爺。您又何必為這種人的妻兒,做到如此地步?」
「我原以為你會懂我。」衛泱望著翟清,眸色平靜的說,「不是有句俗話說,說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並非朋友,而是敵人嗎?」
翟清聞言,微微一怔,「能被您視為真正的敵人,想來也是一種榮幸。但我並不想成為您的敵人。」
「至少眼下,你並不是我的敵人。否則,我怎麼會與你說這麼多話。」
「我還是不明白,公主您為何會如此袒護並憐惜著慎王妃以及那個孩子。」
「當你面對一個失去丈夫,孤苦伶仃,還懷著身孕的柔弱婦人,當你面對一個一出生就失去親娘,嗷嗷待哺的孤兒,你心裡會作何感想?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心懷同情,至少不會想著要去害他們。而我就是那大多數人中的一個,我不管他們是誰,就是本能的想對這樣兩個人施予援手。你若硬要問我究竟為了什麼,我只能回答你,是因為惻隱之心。」
翟清聽了衛泱的話,思量良久才說:「若換做是我,我必定無法做到像公主您這樣。慎王妃以及那個孩子,終究是您仇人的遺孀。」
「賀蘭心是慎王的女人不假,但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曾與紫川有過婚約的青梅竹馬。」
「這難道不該成為您對慎王妃見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的理由嗎?您不但沒有這樣做,還極力的保護疼惜慎王妃,您難道就一點兒都不介意慎王妃與侯爺的曾經?」
衛泱淡淡一笑,「只有自卑的人,才會對自己的愛人諸多猜忌。我相信紫川對我是一心一意,絕對的忠誠。」
「我真的很佩服您。」
「你這是在嘲諷我?」衛泱問。
「我是真心佩服您,因為只有絕對自信和強大的人,才會像您這般思考行事。靈樞公主,您真的很強大。」
衛泱聽的出來,翟清這話說的很誠懇。
能得到翟清如此稱讚,真是挺不容易的。
但衛泱也不至於為此沾沾自喜,她的目光落在翟清還包裹著紗布的右手上,「傷怎麼樣了?」
「只是皮外傷而已,不打緊的。」
「睜著眼睛說瞎話。」衛泱沒好氣的對翟清說,「我之前已經見過為你醫手的太醫了。」
說謊被人當場點破是件很尷尬的事,翟清不言,覺得很尷尬。
「你也是懂得些拳腳功夫的人,那日在殿中,你應該看得出來,那柄長刀根本就傷不到我,你又何必出手。」
「事無絕對,萬一那人收刀晚了,您就會血濺當場。」
「就為了那個萬一,你就徒手去抓刀刃?難道就不怕這一手的指頭都被那刀鋒削斷?」
「用我的一隻手換長公主的一條命,我覺得很划算。」翟清應道,口氣很從容很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