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你可知你選擇的是一條充滿了危險的荊棘之路。」衛泱望著寧棠,一臉痛惜的說,「這幾年北關雖說無戰事,但常會有馬賊流寇作亂,不能說四面楚歌,那也是危機四伏。你若在北關有個好歹,你要我如何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小泱,我沒有那麼容易被人殺死。」寧棠極自信的對衛泱說。
「你背上那道巨大的刀傷要如何解釋?」衛泱問。
寧棠沒想到時隔多年,衛泱還記得這茬。
寧棠明明理虧卻非要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那只是個意外。」
「萬一再發生類似的意外呢?」衛泱又問。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意外了。」
「你又不是神仙,你的話不能作數。」
寧棠一時語塞,只能甘拜下風,「我說不過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死在北關。」
「我說過,你又不是神仙,你的保證毫無說服力。」
「小泱,我可是堂堂威虜將軍,我這將軍的名號並不是浪得虛名。」
「將軍又如何?在戰場上戰死的將軍還少?」衛泱說,真的沒法接受寧棠要回北關的這個決定。
寧棠知道憑自己根本無法輕易說服衛泱,於是只能搬出幫手來。
「小泱,關於我要回北關這件事,我爹他是絕對支持的。我爹他都支持我這樣做,你也應該支持我不是嗎?」
「我不信。」
「小泱,我何時騙過你,又怎會拿這種大事騙你。你要不信,就立刻跟我去府上走一趟,你親口問問我爹,究竟支不支持我回北關去。」
衛泱心裡很清楚,寧棠是絕對不會騙她的,更不會拿這種事來騙她。
只是她自己不願相信罷了。
「我不懂,不懂姨丈為何要支持你去北關,姨丈那麼疼你,他怎麼捨得。」
「我爹他懂我,所以才會尊重我的選擇。」寧棠對衛泱說,「小泱,你就那麼捨不得我走嗎?」
「廢話!」衛泱沒好氣的說。
寧棠笑笑,「你若是想我,常常給我寫信就好。」
「你我一北一南,遠隔千萬里,通信有多不方便你不清楚?」
寧棠想想還真是,北關偏遠,與京都通信都不便,莫說與遠在嶺南一代的江州了。
他一年能與衛泱通上兩回信,也算是極奢侈了。
「小泱,你我總會有再會的一天,所以你不要阻止我去北關好嗎?」
寧棠雖是用商量的口氣與她說的話,但衛泱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沒商量。
衛泱盯著寧棠,從未像此刻這樣認真的端詳過寧棠。
衛泱就這樣靜靜的凝望了寧棠許久,才終於開口說:「我會很努力很努力,讓你我重逢的那日能儘快到來。」
「這話可不能叫徐兄聽去,否則定是要吃醋的。」寧棠玩笑說。
「他才不會吃你我的醋。」
寧棠聞言,望著衛泱,用十分鄭重的口氣說:「小泱,你一定要與徐兄好好的。」
「我們會好好的。」
「多年後再見,你和徐兄一定有了孩子,也不知會是小侄兒還是小侄女,興許是兒女雙全。」寧棠總是正經不過三秒。
「到時候,我一定也有了嫂子,興許還不止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