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說的這個問題,還真是一個極其關鍵的大問題,但衛泱並不怎麼擔心這個問題。
她用十分篤定的口氣與徐紫川說:「我想,樊帝早就算到終有一日我會再次離開京都,南下江州,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她知道攔不住我,便不會阻攔我。」
眼下樊帝與衛泱母女之間的關係,連仇人都不如。
但母女就是母女,兩人之間是有一種天然的默契的。
徐紫川相信衛泱的判斷,他信樊帝會痛痛快快的放他們走。
「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翟清你預備如何安排?」徐紫川問。
衛泱顯然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絲毫沒有猶豫就回答說:「雖說我與翟清已算結為盟友,但我並不打算用他。我是要打倒樊帝,無論是從事實上,還是從心理上。但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打倒她,而非不擇手段。以情傷人的手段太下作,我不屑於用,所以我不會試圖使用讓翟清以情傷她的法子來削弱她。翟清我是絕不會用的,但介於他曾經協助你救了霄了一命,又曾無微不至的照顧了霄兒一段日子,我心裡很感激他。因此,待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以後,我會按照約定,還他一個自由。」
「衛泱,你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察覺到翟清對我有意的事?」衛泱用十分坦蕩的口氣回問道。
「我就知道你已經察覺到了。」徐紫川的口氣也很坦蕩從容,好像正被另外一個男人覬覦著的,並非他心中的摯愛,「這件事你怎麼想?」
「他喜歡我是他的事,與我無關,我不需要有什麼想法。我只知道,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衛泱對徐紫川說。
徐紫川聞言,微微一怔便笑了。
他覺著,再也沒有比衛泱這個回答更好的回答了。
關於翟清的話題到此為止,衛泱又與徐紫川說起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霄兒已經是個大孩子了,我倒不是很擔心那孩子無法適應長途旅行。我就是很擔心平兒,畢竟那孩子實在太小了。」
「只要咱們不要急著趕路,一路慢行,我保證平兒一定無恙。」
有了徐紫川的保證,衛泱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她與徐紫川商量說:「事不宜遲,明日我就將寧棠請進宮來,正式與他說咱們要遷去江州的事。最遲後日,我就去見樊帝一面,通知她這件事。」
徐紫川點頭,手輕輕撫過衛泱披散在背上的那烏黑柔順的長髮,「都聽你的。」
……
寧棠一如往昔,腳下生風,走路極快,風風火火的就進了屋。
還沒等坐下,寧棠就一臉興奮的望著軟榻上的衛泱說:「我之前正在高府上,看高豈和忍冬的兒子,那孩子長得可真結實,模樣也很俊俏,與他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立刻出來的。」
「那孩子生的白白胖胖,是很討人喜歡。」衛泱應道。
寧棠笑笑,方才入了座,「徐兄呢,怎麼不見他?」
「因為有些話我想單獨與你說說。」衛泱看著寧棠說。
寧棠這才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笑容漸斂,「我早該想到,你突然這麼急著叫我入宮,一定是有正經事要與我說的。小泱,你想與我說什麼?」
「我要走了。」衛泱將她要與寧棠說的事,簡單的總結成了這四個字。
雖然過於簡單了,但衛泱知道寧棠聽的懂。
而寧棠確實聽懂了,之前還笑容滿臉的人,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寥落之色,
他望著衛泱,有些悵然的說:「你終於決定要走了。」
衛泱點頭,「我也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