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靈樞公主即將南下江州的消息就在宮中,以及各個權貴府上傳遍。
眾人對衛泱即將南下的事,都表現的不是很意外。
想來也是,江州是衛泱的封地,衛泱的公主府也設在江州。
衛泱要回去江州,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對於這件事,就連之前最怕衛泱離宮的衛沁都表現的極其冷靜,卻只有一人對此事表現的很不冷靜。
那個人就是翟清。
翟清才剛得知這個消息,就顧不得避嫌不避嫌的事,匆匆趕到福熙宮要當面向衛泱確認這件事。
衛泱剛去東偏殿見了衛湘一面,詢問衛湘的打算。
衛湘的意思很明確,她願意隨衛泱和徐紫川一道南下江州。
衛泱為衛湘能做出這個選擇而歡喜不已,她知道徐紫川若知道,一定比她更高興。
於是,她迫不及待的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徐紫川。
就這樣,兩個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在福熙宮正殿前的廊上相遇了。
見翟清忽然出現在福熙宮,衛泱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在微怔了片刻之後,衛泱才問:「有事?」
「你為什麼要走?」翟清問。
得此一問,衛泱才明白翟清是為何而來,她用很平靜也很從容的語調回答說:「江州是我的封地,我自然要回去那裡。」
多好的理由,好到讓人想不到任何駁斥的話。
翟清不想衛泱離開,無比的不願看著衛泱離開。
因此,他絞盡腦汁的想到了來駁斥這個完美理由的話。
「沒有人攆你回封地,所有人都希望你能留在宮裡,留在京都,你為什麼還是一定要回去?」
「因為我想回去。」很簡單的回答,卻比之前那個理由更加無懈可擊。
因為我想回去,所以我就要回去。
翟清頹然,「你就那麼厭惡京都,厭惡這個皇宮?」
「我想應該沒有誰會真正厭惡自己出生並長大的地方,我厭惡的並不是這裡,而是此刻正坐在昭陽殿裡的那個人。」
「只要你開口,我立刻就能讓她永遠都無法再出現在昭陽殿中。」
「倘若我真的下定決心要殺死她,我早就親自動手了。我記得我曾與你說過,我沒想過一定要殺死她,我只是想讓她主動放棄本就不該屬於她的東西,讓她為她曾經做過的錯事懺悔。我的角色是一個勇於撥亂反正的人,我的盟友夥伴們,也都是忠義之士。我們不要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所以我不會用刺殺她的手段來打敗她。」
翟清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就是太想將衛泱留下,卻不知該如何將衛泱留下,所以才想將他能想到的,有可能將衛泱留下的法子拿來試探試探。
可結果卻是……
翟清沒有再冒然說什麼,他就這樣靜靜的盯著衛泱看了半晌。
「你就不能不走?」
「再過數月,我就是忠勇侯的夫人了。」
衛泱這話看似說的沒頭沒腦,但翟清卻聽懂了。
原來,衛泱已經看出他心悅於她了。
翟清覺得心裡有些慌亂,但慌亂中卻又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喜悅。
他原以為他對衛泱的這份情誼,恐怕永遠都無法傳達給衛泱。
然而他的這份心意,卻不知在何時,已經被衛泱洞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