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便為譚映汐準備了一份毫不遜色於任何貴女出嫁的嫁妝。
單論貴重程度,這些嫁妝甚至不輸與當年皇長女衛淑出嫁時的嫁妝。
衛泱的心意,譚映汐都明白,正因為明白,她才沒有一再的出言感激。
譚映汐知道,衛泱是把她當朋友,才對她這樣好,才這樣為她著想。
而她若是一再感激衛泱,衛泱就會覺得自己不把她當朋友了。
大恩不言謝,她會永遠記著衛泱對她的好。
一旦來日,衛泱有能用的上她的地方,她一定義不容辭。
「聽說公主托景榮哥哥和韓江一同照應挪去康寧行宮住的常安公主和劉太嬪,他們兩個大男人哪裡懂得照顧什麼人。公主您放心,臣女日後一定代您多照應著行宮裡的兩位貴人。」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要公主公主的喊我,這麼生分?」
「小泱,我能與寧棠一樣喊您小泱嗎?」譚映汐問。
「當然可以。」衛泱看著譚映汐,神色忽然變的有些悵然,「說起寧棠,他也要走了。」
「我聽說了,聽說他又要去北關了。」譚映汐有些鼻酸,「您要走,寧棠也要走,你們都要走了。」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人有相聚,就總會有分別。不過映汐,我們又不是走了就再也不回來,咱們啊總還有再相聚的一天。」衛泱柔聲安撫譚映汐說。
「小泱,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要多久才能回來?」譚映汐問。
老實說,眼下衛泱真的算不准自己的歸期,她就只能回答譚映汐,「我總歸是會回來的,答應我,無論我在還是不在,你都要與景榮表兄好好過日子。」
譚映汐點頭,「好不容易才能嫁給景榮哥哥,我一定會好好跟景榮哥哥過日子。我就是有些擔心你,京都到江州山水迢迢,你去年又生了一場很大的病,身子也不知有沒有徹底養好。我是怕你在路上身體會吃不消。」
「有紫川陪著護著,我能有什麼事。」衛泱挽著譚映汐的手,親親熱熱的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若是覺得寂寞了想找人說話了,你就去找忍冬,我知道你倆感情很好。」
「忍冬是我義姐,我自然要與她常來常往。」譚映汐應道,「不瞞你,我昨天和前天都去高府看忍冬姐姐和高大哥的孩子了,那孩子長的太可人疼了。」
「你若喜歡孩子,回頭與景榮表兄成婚以後就多生幾個。」衛泱打趣說。
「那自然是要多生幾個的,我還與忍冬姐姐約好,若來日我能生個女兒,就與忍冬姐姐結成兒女親家。」
「忍冬明明已經答應我,將他家哥兒許給我做女婿了。」
譚映汐笑笑,「要不咱們打個賭,誰能先生下女兒,忍冬家的哥兒就給誰家做女婿。」
衛泱很鄭重的點了點頭,「咱們一言為定。」
譚映汐沖衛泱甜甜一笑,但下一刻人就哭了。
她傾身上前緊緊將衛泱擁住,就是一通哭。
衛泱輕撫著譚映汐的後背,試圖安慰這哭到快要抽搐的可人少女。
腦中忽然飄過一句早就被借用到爛的詩句。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此刻,這兩句詩當真是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