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了。」衛泱對劉雨兒說,「福來和我都為自己犯下的錯誤的向劉姑娘道了歉,劉姑娘是不是也該為昨日你出言傷害我侄兒的事向他道歉。」
「我是大人,那只是一個孩子,哪有大人向孩子道歉的道理。」劉雨兒說。
「孩子也是人。」衛泱望著劉雨兒,口氣依舊很平和,「我想劉姑娘在還是孩子的時候,也不喜歡被大人們戲稱黃毛丫頭吧。」
劉雨兒聽了這話,想了一會兒,便應了聲「好」,答應去給衛霄賠禮道歉。
衛霄早慧,性子又有些敏感,昨日被劉雨兒當眾喊了兩聲小瞎子,衛霄心裡很難受,卻怕他姑母和姑丈為他擔心,便忍著不表現出來。
今日,劉雨兒很真誠的來向他道了歉,衛霄心中的鬱氣得以疏解,衛泱的心結也算解開了。
衛泱曾向她渲皇兄承諾過,她會好好照顧霄兒,不許任何人欺負霄兒。
不許就是不許,她既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
一行回去慶城的日期已經不好再拖了,衛泱已經決定,明日一早就動身回慶城。
臨行前日的午後,衛泱特地將福來叫到跟前問話。
問福來究竟是想留在宜安鎮,留在天合醫館,還是隨她回慶城的公主府。
福來答:「燁華雖與劉姑娘一刀兩斷,卻並不代表他就想跟我破鏡重圓。」
「你去問過燁華的意思?」
福來抬手撫上自己幾乎被打破相的臉,略顯羞愧的說:「奴婢哪好意思頂著這張狼狽的臉去找他說話,況且……奴婢不敢問,奴婢怕……」
「敢去找人打架,卻沒膽量去問燁華一句話,我真不知該說你勇敢還是懦弱。」衛泱看著福來感慨說,「老實說,我真沒想到你會去找劉姑娘打架。瞧你平時一副乖巧柔弱的樣子,真不像是那樣衝動的人。」
「奴婢就是覺著,去打一架心裡就暢快了,於是就那麼做了。」
「被人狠狠打了一頓,你眼下心裡可覺得暢快?」
福來一笑,卻牽疼了臉上的傷,「奴婢只恨從前沒隨長寧縣君學點兒功夫。」
「還有心思貧嘴,眼見臉上的傷是不疼了。」衛泱打趣福來一句,後又與福來正色道,「還有半日時間,你尋個機會去與燁華說幾句話吧。」
「嗯。」福來低低的應了一聲。
……
第二日一早,衛泱一行便啟程要回慶城了。
福來沒有選擇留下,她收拾好了行囊要隨衛泱回慶城去。
此番,福來並沒有像上次離開時那樣決絕,她很認真的對燁華道了保重。
而燁華臉上也無上回分別時那讓人揪心的痛色,他也很認真的對福來道了保重。
馬車緩緩駛離了宜安鎮,馬車上衛泱問福來,「你當真要隨我回慶城?不後悔?」
「我和他都說好了。」福來說。
「說好了什麼?」
「說先分開一段日子,彼此再想想清楚。」
衛泱想想,認為這也算是個不錯的安排,「慶城離宜安鎮不遠,你要時常給燁華寫信。」
福來點頭,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不知她現在知錯究竟算不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