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匠迎上前,還沒等站定,就連忙沖衛泱和福來揖手行禮,嘴裡直說對不住。
衛泱沖張鐵匠回禮道:「該說對不住的是我們才是,我今兒是特意帶福來登門道歉的。」
張鐵匠意外,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盛,「衛郎中哪裡的話,我那個不爭氣的外甥女也有錯。」
「若要論起來,最錯的還是福來,若非她挑釁在先,這之後的事就都不會發生了。縱使被您外甥女打傷,也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旁人。」衛泱口氣溫和的對張鐵匠說,「張叔,我能帶福來進去,當面向雨兒姑娘道個歉嗎?」
張鐵匠得了這話,立馬將衛泱和福來迎進了門去。
眼下時辰還早,劉瓦匠還沒去上工,劉瓦匠的妻子秦氏也在,劉雨兒自然也在。
一家三口只當衛泱一早帶著福來過來是為找茬的,臉都陰沉的厲害。
可打量著衛泱一副柔弱可親的模樣,哪裡像是來尋晦氣的。
再瞧一夜過去,福來臉上被打之後的青腫越發顯現出來,就連劉雨兒的娘都覺得自家女兒下手太黑太重了。
可就算知道自家女兒有錯,但在外人面前,爹娘總是要護短的。
於是,還沒等衛泱開口說什麼,劉雨兒的爹劉瓦匠便粗聲粗氣的對衛泱和福來說:「我自小就教育我家丫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覺著,我家雨兒打的對,打的好。」
「劉姑娘是打的對,打的好。」衛泱應道,「我今日就是帶福來登門認錯的。」
聞言,劉家三口都意外至極。
而當看著衛泱將賠禮道歉的禮物都擺上桌以後,劉家三口更是眼直。
平民百姓,哪裡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衛泱望向福來,沖福來打了個眼色。
福來會意,很大方的向劉雨兒認錯道了歉。
到此,劉家三口便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在怔愣了片刻之後,劉鐵匠的妻子秦氏最先反應過來。
她連忙走上前來,十分的親切的挽過福來的手,「雨兒這孩子從小力氣就大,手上沒個分寸,把姑娘打重了,還望姑娘不要怪罪她。」
秦氏說完這話,就一個勁兒的沖劉雨兒使眼色,意在叫劉雨兒說個軟話。
而劉雨兒興許是因為心裡還窩火,也或許是因為抹不開面,一臉彆扭的不肯吱聲。
衛泱見狀,又上前一步,沖劉雨兒施了一禮,「無論如何,打人終究是不對的,我為我昨日動手打了劉姑娘一巴掌的事,向劉姑娘陪禮。」
福來和衛泱先後誠懇的道歉,讓劉雨兒有些不知所措,於是只能沉默。
但沉默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於是,衛泱又開口對劉雨兒說:「我和福來二人已經誠心向劉姑娘道歉了,敢問劉姑娘是否還有什麼不滿?」
劉雨兒聞言,用很是幽怨的口氣對衛泱說:「燁華再也不會理我了,這都是你們的錯。」
「劉姑娘是個明白人,劉姑娘認為燁華決定與你一刀兩斷,真的都是旁人的錯?」衛泱問。
劉雨兒無言,因為她知道衛泱說的對,燁華之所以會選擇與她一刀兩斷,歸根究底還是她的錯。
於是,在靜默了片刻之後,劉雨兒斂了火氣,用還算誠懇的口氣對福來說:「對不住,怪我下手太重了。」
「就像我家主子說的,我這是活該,劉姑娘不必介懷。」
得了福來的話,劉雨兒又望向衛泱,「那這件事就算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