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川,趙興,你們倆都知道我的,我並不是生性多麼驕傲的人。但我也並不是那種做起事來會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我並不想趕在樊帝患病的時候,乘人之危做些什麼。但就目前的情勢來看,我必須得做一次卑鄙小人了。」衛泱說。
「時至今日,咱們本就已經萬事俱備,準備出手。眼下京都的這封來信,只是將咱們的計劃稍稍提前了兩個月。泱兒,你不要覺得有負擔。」徐紫川安撫說。
正如徐紫川所言,經過長達三年多的籌謀,衛泱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大夏的各個州郡。
即便不用和平的手段逼樊帝退位,單憑武力,衛泱也有信心能完勝樊帝。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這是毫無懸念的道理。
「我覺得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衛泱眼中滿是鬥志的說。
「殿下都預備帶誰回去?」趙興問。
「霄兒和平兒是一定要隨我回去的,負責照顧他們兩個人的小順和海月也必然要同行。小順和海月這兩個與李姑姑最親近的人都走了,李姑姑肯定也想隨行。當然,我也不能將湘皇姐一個人留在這裡。既如此,咱們就全府總動員,一同回去吧。」
趙興點頭,「奴才明白,這就下去安排。」
……
那封從京都八百里加急來的信突然,衛泱要走的也就突然。
但有李姑姑和趙興雙劍合璧,幫著衛泱張羅,一切都進行的迅速且有條不紊。
「姑母,侄兒能帶那個走嗎?」衛霄指著牆上那副畫說。
牆上那副畫是徐紫川親手所畫,畫上畫的人是衛渲和樊悅萩。
那是在霄兒眼疾大好以後,徐紫川送給衛霄的禮物。
衛泱還記得,霄兒第一次看這幅畫的時候很激動,他哭著說,原來父皇和母妃是長這個樣子的。
衛泱知道衛霄一直都很珍惜這幅畫,她自然得叫衛霄帶上。
「霄兒可以把這幅畫帶走。」
衛霄聞言,很是歡喜,連忙小心翼翼將那張畫從牆上取下卷好。
衛泱看著一天天長大,一天比一天更加優秀的衛霄,心中甚慰。
相信她渲皇兄和悅萩表姐在天之靈,也應該十分安慰。
臨出發前夜,衛泱特意問福來,問福來是跟她回京都,還是留在江州。
福來的答案是,她想跟衛泱回京都。
衛泱對福來說,他們這回離開京都,恐怕沒有那麼快回來。
福來明白衛泱的意思,她家主子的意思是,一旦她離開江州回到京都,她與燁華之間興許就會因為距離和時間,再無可能。
「奴婢願如李姑姑一般,盡心盡力侍奉主子一輩子。」
「當真能做到心如止水,無怨無悔?」衛泱問。
「奴婢覺著,我與他若是真有緣,縱使百轉千回,最終也還是能在一起的。」
衛泱一聲長嘆,「你啊,是不是這兩年話本子看太多了。」
「奴婢是看過不少話本子,但奴婢跟了主子這麼多年,也跟明白了一個道理。女子這輩子不一定非要依附於男人而活,也可以為自己,為別的一些事而活。」
福來這句話說的甚合衛泱心意,衛泱一臉讚賞的看著福來,「福來,我覺得你似乎是長大了。」
福來一笑,「奴婢又不是霄殿下和平殿下那樣的小孩子,哪裡就長大了。」
「你既然想跟我回去,那就跟我回去吧,回去親眼見證那件大事。」
福來點頭,目光平和而堅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