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亭將疊好的衣物放好,起身將書信燒後落在地上的灰一腳碾成同地面無二致的泥土,如此,此事算是稍稍過去了。
林安盯著他毫無波瀾的眉眼,開聲問他:「敬亭兄心中卻不對我有所懷疑嗎?」
白敬亭聞言,居高臨下看著她,神色清冷:「你倒也不必試探我,若是有一日我知曉了你有其他想法,必不會留你性命。」
林安聞言,卻是笑了,拍著他的肩膀道:「敬亭兄倒是至誠之人。」
他如此說話,卻真的叫林安放下了心。若是心裡反而有其他打算的人,她未必能如此釋懷。
既如此,這一夜,算是平靜地過去了。
次日,由於軍中主簿請假,張四在軍中尋找識字的將領幫忙記錄遠道而來投軍的人。
找著找著,就找到了林安。主簿之事,不能是士卒所做,想要找身有軍職又識字的,就尋到了林安這兒。
林安領命,拍著身上的塵土,從地上起身便往記簿之處前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人頭涌動,她坐到木凳上,心下嘆一口氣,這也不是什麼易事,費手腕。
「名字,家中人口,籍貫何處。」
「……」
寫寫畫畫,又說了一大推,口乾舌燥。
日頭也從東邊落到西山,林安才將所有名字記錄在冊。她揉揉發酸的手腕,收拾著東西就打算回去,抬眼卻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地上閃閃發光。
林安心下好奇,讓另外一位主簿等她,就往那地上發光處走去。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把匕首,在明月下印著冰冷的光。
她將匕首撿起來插在褲腰帶旁,快步回去拿著名冊跟另一位主簿回去復命。
夜晚回到營帳,她將匕首放在燭燈旁,惹來了白敬亭的側目,反而開口問她:「這匕首哪來的?」
林安:「哦,那個是我今晚在投軍的隊伍那兒撿的,大概是誰落下了。」
他遠遠看著匕首:「上頭好像有字。」他這樣說。
「是嗎?」林安將桌上的匕首拿起來,在燭火下看到了小小一個「秦」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