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次日林安醒來時,腦袋還有些隱隱作痛。
昨夜兩人聊到興起處,就著一瓶酒和冷風,直直到了寅時才回來休息,經此一夜,二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好友了。
但林安往向白敬亭的床榻看去,早已不見人影。
她嘆氣,伸了伸腰,穿好外衣便離開營帳。
身為都伯,手下便應有管制士卒,她與白敬亭都有,即便訓練乃是教頭之事。
晨光揮灑大地,訓練場傳來陣陣石破天驚吼叫聲,直教人陣陣耳鳴。
林安隨同其餘人在校場跑了幾圈,回來之後,便站在高處,望著下方屬於她管轄的士卒。
白敬亭站於她身旁,偏頭看了一眼她,便瞧見她一臉沉思,便笑道:「你心裡仿佛有些打算。」
林安「嗯」了一聲,也不同他說何事,只看著下方其中一些武藝較為高強之輩。
白敬亭細細瞧她目光所在之處,臉上毫無波浪,心下卻轉了幾個圈後,緩緩開口:「你不會是想要培養自己的心腹吧?」
林安聞言一驚,眼眸緊緊盯住他,半響,笑道:「知我者,敬亭也。」
白敬亭卻不像她一臉嘻笑,直道:「你不過是小小都伯,如此打算,未免心思多了些。」
林安笑著看他,「你昨夜之願,未必不是我之願。」白敬亭驀地看向她,又聽見她開口:「不然,我在江湖逍遙度日,又何必捲入這英雄冢。」
「在玉林軍中建功立業未必需要心腹。」他冷冷開口。
林安嘴邊的笑容沒了,只是嘲弄:「敬亭兄未必是我,不知我此時是比你驚險萬分。」話風一轉。不給他再問的機會,直道:
「聽說軍中抓了好幾個人了?」
白敬亭盯著她目光如炬,幾息後才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