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微張著嘴,不知所措。
這一掌如同翻雲覆雨手,一掌下去,和煦春夜轉眼輕雷滾滾。瞬間閃電划過天際,一線白浪呼嘯翻騰,她就站在那處浪尖上,驚詫錯愕全沉入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黑瞳深處映出她慘白的臉驚恐慌亂無助。
寂靜如同鏡子,清楚地照出了心跳的影子。
四月晚風輕柔,一絲絲把痛楚拉成綿長的呼吸。
良久,那張稜角分明的嘴緩緩吐出一句:「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用心?佟思成吻你,你也這樣?」
堯雨用力握緊手,把指尖的顫抖使勁按在掌心,頭一偏:「他,他不同!我不是杜蕾,也不是你逗著玩的別的女孩子,你走!」
許翊中鐵青著臉深深地望著她,驕傲的內心似被針扎了下,瞬間驚痛起來。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倨傲的神情:「踢鋼板的滋味原來是這樣!」
「錯了,是踢空氣的感覺!」堯雨不服軟地加了一句。
許翊中僵直了背,挑了挑眉說:「賜教了!再見!」
「放心,我不會問你幾時再見!」堯雨嘴上半句也不饒他。
許翊中聽到額頭青筋瞬間擴張,熱血洶湧奔流突突跳動的聲音,他什麼話也沒說,摔上門就走了,一去不回頭。
衝下樓,對著車就是一腳。「嗚!嗚——」汽車報警器狂響起來。他打開車門,飛一般的離開堯雨家。
他居然錯了,他多少以為她已暗暗心動,以為她只是不明白只是沒有看清。原來她是這樣的排斥他拒絕他!他所做的一切原來全是笑話!越雷池一步,不,半步,她就這樣?!
門驚天動地地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樓下妹妹又狂吠起來。堯雨渾身一松往沙發上一倒。微微的彈力震得身體發悶。她的腦袋「嗡嗡」作響,心裡難受得跟什麼似的。
她抱緊了胳膊,突然想起,這個身體已經和兩個男人緊緊擁抱過,她胸口發悶,一張嘴吸氣想起這張嘴已留下過兩個男人的溫度,她伸開手,掌心上已被指甲按下兩個深紅色的月牙兒,已經有兩個男人在上面留下過痕跡。
佟思成說,他忘不了她。
許翊中說,他早就開始追求她。
佟思成眼中深沉如夜。
許翊中眸底驚濤駭浪。
堯雨頓時疑惑,他們看上她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