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塵,我看蕭陽又去打牌去了吧?」陶教授溫和地說了句,他一直瞅著蕭陽。看到蕭陽和同學上樓,心裡早明白了。這樣的場合,蕭陽都不爭取機會,陶教授很失望。
千塵沒有說話,母親嘆了口氣:「他這樣,怎麼好意思介紹給親戚朋友?我不說了,回家吧。」
看著父母上車離開,千塵心裡難受得不行。她掏出電話打給蕭陽就吼了出來:「你怎麼能這樣?明知道我爸媽討厭你打牌,你還當他們的面玩?就算我爸媽對你生疏,他們是長輩,你多點耐心,多陪著點就是了,你這樣,你讓我爸媽怎麼喜歡你?怎麼同意!你也太讓我失望了!你繼續玩吧,我回家了!」
千塵掛了電話,也沒和堯雨慧安招呼,氣鼓鼓地坐上車回家了。
讓他怎麼辦?明顯的疏離讓他怎麼辦?他也有自尊也有面子。蕭陽悵然,臉上的笑容變得生硬起來。
「蕭陽,出牌!」
「嗯。」蕭陽調整了下情緒,繼續玩著。
千塵剛到家,母親就奇怪地問她:「咦?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早起來,累了,回家補覺。」
「千塵哪,」陶教授看著往樓上走的女兒,語重心長地說,「我還是覺得你和蕭陽是真的不合適。再怎麼說,今天長輩們都在,他也應該主動。」
千塵木立了會兒,沒有吭聲上了樓。她關了手機,心裡忍不住的失望。原來的設想和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父母的態度是冷淡了點,可不能去要求父母,就只能要求蕭陽自己主動熱情了。難不成要讓父母對他熱情有加,他才主動麼?
千塵關了手機,腦子混亂成麻,七月的天已熱得緊了,千塵躺在涼蓆上,手從麻將涼蓆上撫過,手心沁出了一層冷汗,只覺得這股子涼意直直的滲進了心窩裡。倦意從心底深入像爬山虎一個手掌一個手掌地攀上來,牢牢的吸附住她的心包圍得密不透風,對蕭陽對七年感情的難捨是唯一拼命爭扎的動力。這樣的動力也快消磨殆盡了。
婚宴還在繼續,佟思成談完事和許翊中張林山喝酒。三個男人相談甚歡。堯雨背對他們坐著,聽著聲音從身後傳來,她默默地想,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太奇怪了,時不時的相遇,時不時的就看明白了很多事。
張林山走過來低下頭問慧安:「還要玩麼?要不我先回去,你和你同學再玩會兒?」
「好。」
「中午外面曬得厲害,就別去逛街了,晚點我再來接你。」
張林山走後,一桌同學都笑慧安:「你老公太體貼了!」
慧安溫婉笑笑:「還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