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覺得慧安的笑容里總帶著一絲憂鬱就起身笑著問她:「慧安,陪我去洗手間?」
她一起身,佟思成便瞧見了,他隔了桌子問她:「要走了麼?堯堯?」
女孩子們全笑了起來:「佟思成,人家去洗手間,你也緊張?」
堯雨被笑得不好意思,便啐了一口:「好啦,這也笑?」
她和慧安離桌邊走邊聊:「慧安,很久沒見你了,最近還好麼?」
走過拐角處,慧安突然哭了起來,嚇堯雨一跳,她趕緊拉著慧安轉到後面門廳:「怎麼了?」
慧安擦擦眼淚,哽咽著說:「我沒事,就心裡著急,小雨,林山想要孩子,一直沒動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堯雨舒了口氣說:「先別急,去醫院看過麼?」
慧安點點頭:「說我體弱,只是機率小。」
「呵呵,著什麼急?慢慢來唄。」堯雨笑著安慰她,心裡明白,張林山三十五了,自然對孩子很上心,「你還年青呢,不急,嗯?」
「我就怕看他嘆氣,總覺得對不住他。他又忙,這段時間在一起的時候都少,一起吃飯的時間都少得很。有時候,就感覺是沒話說一樣,早上一起出門上班,晚上他回來我已經睡了。剛開始還等,等久了他回來就說我,我又不敢再等,就像等他就在催他回家似的。」慧安抬起臉,急切地問堯雨,「小雨,我是不是太粘乎了?他晚上有應酬,我總忍不住打電話催他回家,有幾次他煩了就說我不懂事……」
「那你試試不聞不問,他沒準兒心裡還想,老婆對他不關心呢。」
慧安輕嘆,她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就像張林山離她越來越遠。她扯開一個笑容,把話題轉開了。「小雨,我覺得你和佟思成這樣挺好的。」
「慧安,我還覺得你和張林山挺好的……」一語既出,堯雨輕笑出聲,「好多事情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呢……對了,沒見著千塵,她是不是和父母先走了?我看她和蕭陽也夠嗆!」
兩人幾乎同時沉默,互望著的眼睛裡都起了一絲憂慮。
堯雨清楚的記得一年前三人聚會時眼睛裡的神采和笑容,才一年,眼睛裡分明就多了一些說不出來的東西。依然是晴空萬里,卻飄浮著朵朵白雲。不知道有雲的天空藍得更美還是如冼的天空更純淨動人。
蕭陽打了很多次電話千塵的手機都關著,他心裡只覺得憋屈。他知道他應該主動熱情,然而,他面對千塵父母的態度卻再也靠不過去。
他和同學一直打到吃晚飯才下樓。慧安堯雨杜蕾和許翊中都離開了,佟思成還在,留下的同學晚上喝了很多酒,直把小麥灌得酩酊大醉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