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蕾沉默了,良久輕笑著說:「翊中,等你想明白堯雨的事情再說吧。」
許翊中分外詫異,禮貌地點頭:「好,我想明白再說。」
「翊中,明天就回去了,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我回媽媽家,明早我再回賓館和你們一起走。」杜蕾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她沒有馬上答應他,她知道那不長久,但是她也知道,不遠了。
許翊中開車送她去母親家。看著杜蕾進了小區的門,他正要走,不知怎的,眼睛看到面前的路,仿佛又看到堯雨在街對面揮手說聲再見往前走了。他慢慢的開著車順著這條路往前,直直開到他上次找著堯雨的小公園才停下。
下了車,小公園內鬱鬱蔥蔥,綠意盎然。許翊中走到上次那張長椅上坐下。傍晚時分,小公園裡還有散步的人。這裡的時間比A市明顯要慢得多,人們臉上露出的閒適也是A市少有見著的。
草地上奔跑著各種狗,一條金毛獵犬闖入眼帘。許翊中差點跳起來,目光自然地向四周打量。搜尋的結果是失望的,沒有他熟悉的身影。
許翊中怔怔地看著那條往來奔跑的金毛,堯雨悠閒溜狗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他走到上次的長椅上坐下。公園的祥和也讓他安靜下來。
因為堯雨說想和佟思成在一起,感嘆簡單也是種幸福,他一時衝動就露出了狼尾巴。後果就是她一巴掌扇了過來,他一直耿耿於懷。
過去兩個多月了,許翊中避免去想這件事,然而來到B市,坐在這裡,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從一年前認識堯雨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他心裡很煩,不明白為什麼她給自己這麼大的侮辱,還是忘不了。
連杜蕾也說,想明白堯雨的事情再說。他的表現有這麼明顯嗎?許翊中苦笑,和堯雨在一起,被牽著鼻子走的人一直是他。
沒有公平可言,他的心已經沉淪。因為驕傲而掙扎,希望得到回應。但顯然這一切都是徒勞。
對杜蕾,他冷靜自持,他可以接受她,也不會因為她拒絕而難過。遇上堯雨就攪進了漿糊。她每一次拒絕都讓他心痛生氣。
許翊中告誡自己要冷靜。他開始玩記憶的拼圖遊戲。
他在腦子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勾勒堯雨的畫像。從認識起描輪廓。
人的習慣性的小動作,類似於嘟嘴、用手把玩頭髮、坐著的時候腿微微的抖動這些都隱隱說明一個人的性情或心理狀況。
堯雨的習慣性動作包括提起杜蕾防備譏諷的眼神,靠近她下意識的側頭躲避,一旦被刺激就會微抬起下巴擺出高傲的姿態,還有,她喝了酒會出狀況。這些都證明堯雨的自我保護心態很重。她的確如杜蕾所說,不是真的什麼都不在意。她不在意的是絕大多數人在意的東西,因而形成了她獨特的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