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嘿嘿地笑了,「你不是在部隊炊事班嘛,正好,我們看著有什麼特色小吃,將來啊,回去開個店,比做保安強。」
陳業的眼睛亮了亮,「這主意好,就這麼定了。」
當天傍晚,他們就到了周莊,住在古鎮裡的一家旅館。堯雨放下背包,推開陽台的門就呆住了。
一彎長長的白石洞橋橫跨在湖水之上,如一道飛虹。月亮彎如銀鉤斜掛在橋上,天幕是深深的藍,湖邊系了一排漁船,粉白小樓靜靜地佇立著。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堯雨微張著嘴看著,眼淚就灑落在小小的陽台上。她想他,從那天發火關上門,到準備行李後再飛到周莊,她從沒想過。此時,這種思念像蠕動的蟲,從心底爬出來,麻麻地,痒痒地勾起她的欲望,想打電話給他,想聽他的聲音,想他還像從前鍥而不捨地黏著她,哄著他。
她擦了擦眼淚回房,陳業已整理好行李,「堯堯,出去吃點東西?」
「嗯。」堯雨背起包,出了門,把打電話的念頭又掐沒了。
周莊的夜晚很熱鬧,堯雨拍了很多夜景,走得累了,看到路邊很多人家都擺出了「萬山蹄膀」的招牌,燈光下一隻只大蹄膀閃著紅亮的光,映得堯雨和陳業眼睛都紅了,兩人相視一笑,花三十元買了一隻也不逛了,趁熱拎著回了旅館。
陳業用軍刀把熱氣騰騰的蹄膀分成小塊,堯雨直接用手抓起一塊,微顫著塞進了嘴裡。她和陳業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奇怪,兩人同時爆發出大笑聲,「甜的!」
「哥,記得小時候你用蜂蜜水烤魚不?」
陳業呵呵地笑了。魚是帶著堯雨從田裡摸來的,那時候窮得很,蜂蜜是自己養的蜂產的,他帶著堯雨在田邊,就用蜂蜜抹了魚烤著吃。
「哥,你幾時娶嫂子?」
「老家修房得花五萬,前後得花五萬,沒十萬塊錢可不行。」
「那就開工!」堯雨擦擦手,拿出了筆記本。
「幹啥?」
「記下今晚的所得,輸照片,整理,然後談萬山蹄膀的感受!」堯雨有板有眼地工作, 「哥,你記下這個蹄膀的特點、味道,還有今晚上我們問的問題、做法啊、來歷啊什麼的,然後把資料收好。一點點積累,總會找著一樣可以做的。」
兄妹倆在屋子裡工作到很晚。
直到躺在床上的時候,陳業突然問了一句:「堯堯,你是不是喜歡上誰啦?」
「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