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心裡嘆息,千塵是自我安慰,是給自己鼓勁、打氣嗎?她重複著千塵的語言,用笑容加深千塵的信心,「好,一定會的。只有我來給你當伴娘了,可惜以後我結婚,都沒法讓你們來當伴娘。」
「小雨,伴郎要誰?許翊中?」
「不要,我沒聯繫過他。」堯雨拒絕,「這半年,我和他沒聯繫,等你婚禮後,我還要走的,用兩年時間走完一百座古鎮。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這半年來,她常常地對著美景,就會想起他。然而換了手機卡,上面卻沒有一條信息跳出來。
時間是石磨,會碾碎感情,只留下氣息,嗅得著卻摸不到。
慢慢地堯雨學會了迴避,她避開思念,不再去想。
也許,半年過去,許翊中和她也成了空有記憶的過去。
她對千塵笑了,笑容里綻放出一種神采,一種千塵熟悉又陌生的神采,「小雨,你像極了我初當記者時的感覺。現在我都混成老油條了,沒激情了。」
堯雨晃晃腦袋,「你啊,是陷在感情里了,眼裡瞧到的,心裡想的,全是感情。可是你去採訪時,每天不接觸新的東西?」
「是啊,新聞其實是個磁場,遇著有意義的新聞,就有勁。對了,聽說B市的古鎮,秋天一過就要拆了,嘉林修二期,是挺可惜的。」
「拆不了,拖到明年春天,一塊磚也別想動。」堯雨胸有成竹。她輕聲告訴千塵所有的打算。
千塵感嘆了一句:「小雨,是因為你這樣的家庭環境,才插手去管這些閒事麼?換了別人顧自己的生活都來不及的。」
「不一定的。也許我插手是和我生活的環境有關。我父母有這個能力過問,恰巧又對許翊中寄予了希望。以前我做事總害怕別人說你是靠了家裡如何,我要強好勝,畢業兩年待在外面不回家,就是想靠自己。現在我不這樣認為。我養成這樣的性格,這不是我的錯。人總是要有自己的信仰和觀點,貴在堅持嘛。」
千塵反覆念了幾遍,淡去了笑容,「我知道,你們其實心裡對我選擇父母、放棄阿陽是不贊同的。我家就這樣。」
「是的,千塵,我能理解,卻不贊成。不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具體情況,你覺得好就行了,不管你怎樣,或者我們的觀點不同,我總之還是支持你的。」
許翊中並不知道堯雨已經回來,他的目光還盯著五月的雜誌上,堯雨從雲南和順僑鄉發的圖文。他想起那年的聖誕節。快兩年了,記憶還是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