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塵輕笑起來,「慧安,我終於明白那句話的感覺了,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別人看到的,永遠不是自己感知的。」
慧安投過來欣賞的眼神。眉尖輕蹙,似投石於湖中,漣漪散開,慢慢地消失不見。她用吸管輕攪著果汁,想了想開口問道:「千塵,你很失望?對婚姻失望?」
「是,我沒有書上寫的、別人說的那種興奮,就像是走了該走的一步。父母滿意,周圍人說好,我懷疑自己的感覺。大家都說正確,而我說不對,是不是我錯了?」
慧安有些同情千塵,她安靜地說:「千塵,你是放不下蕭陽,凡事都習慣了拿蕭陽來做比較。現在你想起的只有蕭陽的好。你看到的,只有林懷楊的不好。」
「懷楊不是不好,是很好。他真的很好,就是,我怎麼就找不著感覺?像蜜月,我們去了香港。逛一整天街,我問一句,他答一句,耐性很好,就是,他像我請的搬運工。他的話少得可憐。總之在香港我逛了四天街,他陪著我逛了四天,當了四天搬運工,然後回來。」
「呵呵,」慧安笑了起來,「林懷楊真是不浪漫!」
千塵像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點頭同意,「對,他就是不浪漫!」
「說誰呢,誰不浪漫了?」堯雨的聲音在她倆身後響起。
千塵和慧安笑了,「小孩子,大人的事別插嘴。」
堯雨嘴一撇,「兩個已婚家庭婦女,又扯家長里短,婆婆如何、老公如何了?」
「你來了,我們就說說許翊中好了。」
「他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堯雨嬉笑著不肯。她關心慧安,也關心千塵。她對千塵特別不放心,生怕她心裡還記掛著蕭陽。
「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都二十六歲了。女人啊,過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還是當男人好。男人四十一枝花,三十五六正是魅力十足的時候。」慧安感嘆。
「我過些日子還走,年底之前回來。」堯雨岔開話題,把出去看到的有趣的揀來說,總算讓千塵和慧安捧腹大笑。
「這就對了嘛,不過二十六歲,說得自己有多老似的。」堯雨洋洋得意自己製造的效果。
「小雨,看你這樣子,和許翊中漸入佳境了吧?不過,像他那樣的男人,還是守緊一點好,你一出去又是兩三個月,聚少離多不是件好事情。」慧安好心地勸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