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堯雨轉過身,心裡已如沸騰的油鍋,張林山,你這個不是男人的豬!他居然在B市,他還能在哪兒?堯雨憤怒得不行,她瞬間已反應過來,慧安是早明白了,她連一句怪他的話都沒有。堯雨又內疚又心疼,她又不想刺激到慧安,儘量用平靜的聲音說,「我去準備點東西,順便和思成說一聲,他可以在這裡等我,送了你我再來接他。」
慧安鬆了口氣 ,語氣急切地說:「要快呵,小雨!」
「你放心,沒問題。」堯雨走到門外,給許翊中打了電話,「許翊中,你幫杜蕾,你太沒人性了!對,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不用你解釋,你要是把慧安來古鎮的事告訴給張林山,我就當從來不認識你!隨便你!」她不等許翊中再說,已掛掉了電話,堯雨此時心裡的怒火熊熊燃燒。她只想要保護慧安,保護她 ……
張林山抬起杜蕾的頭,心亂如麻,「對不起,小蕾,我……」
杜蕾輕輕掩上了他的嘴,「我知道,你開車小心一點,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張林山感激地看著她,不知說啥才好,拿起東西,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杜蕾的頭深深地埋著,看不清神色,他扔下手裡的東西大步走過去,「小蕾!」
「林山!」杜蕾哭了起來,「你走,你快點走,你再不走,我就不讓你走了!」她使勁地推著他,「我只是這會兒,過了就好…...你知道的,我沒事……你要不走,我才難過……」
杜蕾的話就像針一樣戳得張林山痛。他沉默了會兒,突然抱起杜蕾坐下,頭埋進她的發間,清幽的香氣傳來,他貪婪地呼吸著,輾轉地哄她:「我不走,不走了……別哭,小蕾,別哭……」
「林山!」杜蕾大慟,瘋了一般親吻著他。鹹鹹的淚水流進嘴裡,這個吻是多麼苦澀。
他現在不走,他總是要走的,杜蕾想沒人比她更了解他。她擠出一個笑容,拎起張林山的行李往門外走,「走,我送你上車!你好好待慧安,有孩子可不容易,她一直身體弱。」
「站住!」張林山低喝了一聲,「小蕾,為什麼你不吃醋?你何必這樣?我寧可你大哭大鬧!」
杜蕾低低地回答:「我只要你,好,就行了。」她轉過身,眼淚簌簌落下,「我大哭大鬧又如何?今天不是昨天,不是以往,她有孩子了!」
張林山拉開了窗簾,陽光灑進來,驅退了屋子裡的暗沉。外面春意盎然,來這裡玩兩天是想避開A市熟悉的人和環境,他很珍惜,也很快樂。
這只是一個意外,然而,卻打亂了他全盤計劃的意外。就在昨天,他還在想回去後好好和慧安說,好說好散。他知道會傷害慧安,然而,這樣繼續,何嘗不是另一種痛苦。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夏季翠綠的色彩在濃烈的陽光下煥發著朝氣。然後陽光偏斜,慢慢地就會隱於黑夜。他突然想起那首曲: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心遠在天涯呢,以後就是這樣嗎?孩子,慧安,離婚,杜蕾,愛情,心底的渴望,理想中的生活……霎時,數種思緒流雲般飛過。他突然明白一個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去追求理想的境界。每一個男人都會有想要離婚的念頭,有的一閃而過,有的隱藏一生。孩子,是責任,是不可迴避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