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千年前,昆虛宗出了位道行逆施的宗主,為了一己私慾不惜設下毒計致使仙魔兩界折損近半,後偷煉噩霧為器,又污衊陷害當時的浮滄道祖未遂,犯下種種惡行,身死浮滄之後仍不能平息眾怒,進而引發仙魔兩界圍攻昆虛宗。
為了度過建宗以來最大的一次危機,昆虛宗不得不割山求和,將原本屬於昆虛宗的修仙寶地分予諸修,又賠了數不盡的寶物與靈石,才堪堪保住昆虛三大主脈十座主山。
很長一段時間,昆虛在九寰修仙界都是臭名昭著的存在,不止威風不再,甚至成了過街老鼠。
昔日威名不再,宗門資源又只剩三成,弟子死得死,散得散,人才凋敝,宗門難振,江河日下,再也回不到過去。
轉眼三千年,除了仙界三大宗門之一的虛名外,昆虛與浮滄、長離兩宗毫無可比性,甚至於被許多後起之秀超越,勉強在夾縫中求存。而昆虛宗也再未立過宗主,萬事只由昆虛各長□□同商議決定。倒也不是他們不想立,而是已經沒有修士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不過話說回來,甭管昆虛如何式微,瘦死的駱駝總比馬大,昆虛宗在九寰修仙界依舊保持著某種程度的威望,像個資歷高深的前輩,絕非林風致這樣的小散修可以冒犯。
「今日唐突小友,錯在鄙宗,祁某在此向小友致歉。」祁懷舟介紹完同門,朝她抱拳作揖。
「仙君言重了,一場誤會而已。」林風致忙擺手。
讓一個境界至少在元嬰期的上修給自己道歉,她可沒那麼大膽子。
祁懷舟倒是一派清風朗月,毫無架子,只嗽了兩聲,朝殿外下令:「把東西拿上來。」
立刻便有藍衣道童從殿外進來,他手中捧著鋪著紅絨的漆盤恭恭敬敬站到殿中。林風致望去,只見盤上放著一隻玉瓶並一個束口儲物錦袋。
「這瓶固元丹與這袋玄靈果,權作歉禮,聊表鄙宗歉意,還望小友收下。」祈懷舟一邊說,一邊沖那弟子輕頜首。
「這……」林風致露出個為難的神情來。
「一點小心意,小友若是不收,可還是在怪鄙宗冒犯了你?」祈懷舟誠懇道。
「一場誤會而已,仙君實在太客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仙君。」林風致邊說,邊「勉勉強強」將兩件歉禮納入自己的儲物鐲內,方又道,「如今誤會已解,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不知該如何下山?」
對方已經認錯道歉,她禮也收了,是時候告辭。
「老大,不能……」曾玄聞言立刻變了神色,脫口道。
可他話未說完,祁懷舟便抬眸望向曾玄,眼中溫和盡斂,目色如刃。曾玄自忖失言忙閉上嘴。
